若是将凤印还给他,就不好说了。
而且,他此番是有正事的。
宁玄衍掀开车帘,眼看着快到皇宫了,他道:“我要见温凛。”
温妤惊讶:“你是要亲自出手,刺杀皇弟?”
宁玄衍:……
第605章
公主不可“我要是刺杀他,为什么找你?”
“当然是顺便挟持我,威胁皇弟。”
宁玄衍:……
他无语笑了:“是个好方法,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说着直接揽过温妤坐在自己腿上,扯开了她一边的衣襟,埋头在她脖子上吸吮出一道粉痕。
有些痒,温妤微微瑟缩了一下,“歹徒都是拿刀放在脖子上,你却用嘴放在脖子上,这要猴年马月才能把我吸死?”
宁玄衍松开,在粉痕的位置轻轻舔了舔:“脖颈经脉众多,吻也是会致死的。”
温妤有些跃跃欲试:“那我岂不是天下第一个被吻死的人?这也太酷辣!”
宁玄衍:……
他叹了口气,严肃道:“我是有正事和温凛相商。”
温妤看着他,意识到什么,突然淡淡地笑了:“好啊。”
宁玄衍将她的衣裳整理好:“我没你想的那么坏。”
“谁说的?”温妤不赞同,“在床上明明很坏。”
宁玄衍顿了顿,然后美滋滋地承认了:“嗯。”
毕竟这算是一种技术上的夸奖。
温妤的马车在皇宫内畅行无阻,守卫甚至没有查看,直接放行。
宁玄衍道:“温凛人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你确实不错。”
如若他有个姐姐,他自问是做不到温凛这样的,甚至会心生忌惮。
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一个骑在自己头上的皇姐,如若有,那也可能是在忍辱负重,等待着一击必杀。
而温凛对温妤……
就算是他,也挑不出什么错处,甚至会觉得他身为皇帝,溺宠太过。
不过对于温妤,他又觉得,溺宠再多也不为过。
合该被捧在手心里的。
而温妤对他的评价持反对意见:“谁说皇弟人不好?我看你才不好,我的皇弟由我守护。”
宁玄衍:……
到了宏德殿,温妤才发现林遇之也在。
他淡淡地看了温妤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而皇帝看见宁玄衍,顿了顿后将目光放在温妤身上:“皇姐?”
温妤小跑到案前,喜滋滋道:“我把反贼头头给你抓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大功一件?”
反贼头头:……
皇帝:……
很明显不是抓来的。
但是不是抓来的不重要,捧场才是最重要的。
皇帝笑道:“那自然是大功一件,皇姐可真厉害。”
他说着看向宁玄衍,语调微沉:“孤身入皇宫,你对自己很自信。”
宁玄衍扯扯嘴角:“那是自然。”
温妤道:“喜提‘自信哥’称号。”
宁玄衍:……
将人带到后,温妤简单叙了会旧,便先行离开了。
她跨出殿门时,回头望了一眼宁玄衍,勾了勾唇。
“公主。”
林遇之清泠泠的声音在温妤耳边响起。
她侧头一看,林遇之也出来了。
林遇之指尖动了动,低声道:“公主出宫吗?一起?”
温妤歪了歪头:“一起出恭?不太礼貌吧?我习惯一个人出恭。”
林遇之:?
温妤十分有人道主义关怀:“你需要手纸吗?我叫流春去拿。”
林遇之此时才反应过来,沉默了一会后,摇摇头:“公主回公主府吗?微臣送您。”
温妤没说话,直接带着流春上了马车。
没有温妤的邀请和首肯,林遇之没有同上马车,以免惹的公主厌烦。
宫道上,马车缓缓向前。
林遇之默默走在马车旁,不急不缓,正正好缀在车帘旁边。
“公主还记得您离京那日吗?”
温妤靠在车壁上:“应该记得。”
林遇之望着车帘,似乎想透过遮挡看到马车中的温妤,“微臣那日与公主说了一句话。”
“好像有这么回事,但是你没出声,你当本公主是口型大王啊?”
林遇之眼睫微颤,虽然公主这么说,但他确定,公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懂了他说的是什么。
而此时,他再度开口,不再只是口型,语气深沉中藏着期待:“微臣……请公主为画赐名。”
下一秒,车帘被温妤掀开挂上,她双臂交叠,趴在车窗上,侧着脸看向林遇之。
“那画你真带回去了?”
虽然知道定是林遇之拿走了,但温妤还是忍不住再确定一遍。
林遇之仰视着温妤。
公主靠在车窗上,垂着眼皮,似笑非笑望着他的模样,就像作画那日,她指尖碾碎葡萄在他身上淋漓时一样。
并不是如何带有情绪的眼神,甚至有些冷然与戏谑,但游走在他的脸上、身上,却让他浑身激颤不已。
“公主赏给微臣了,不能后悔。”
温妤托腮道:“谁说本公主后悔了,你可是第一个敢看画的人。”
林遇之:……
公主的意思是,其他人都没敢看吗?
他知道宁玄衍是没有看的。
但却不知道陆忍、越凌风、江起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敢看。
倒显得他的行为十分特殊。
明明林遇之更像是不可亵玩的人,偏偏只有他将亵玩的画带了回去。
而温妤更不知道的是,林遇之还亲自动手,将画仔仔细细地裱了起来,每日观摩。
只可惜,这画还没有名字。
林遇之盯着温妤:“请公主为画赐名。”
温妤挑眉:“有点忘了画的什么样,去丞相府看看,再取名字吧。”
林遇之闻言一怔,下意识道:“公主不可。”
温妤略显惊讶,然后狐疑道:“为什么?难不成你表面奉承,实际上不堪受辱,已经将画毁了?”
“当然不是……”
林遇之想到藏画的房间,不禁握了握拳心。
若是公主看到了……
第606章
全部出自他之手正当林遇之出神时,温妤已经打定了主意。
“走吧,出发,目标,丞相府。”
车轮滚动,压在宫道上乱了林遇之的心。
“微臣可以取了画送去公主府,以免公主劳累。”
温妤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你什么时候能置喙本公主的决定了?难不成,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本公主偏要好好见一见了。”
林遇之闻言脚步微微凝滞,又恢复自然。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被公主知道了房中的东西又如何?他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
他其实不怕公主知道,他怕的是公主知道了却装不知道。
出了宫,林遇之坐上了丞相府的马车。
流春有些疑惑道:“丞相大人……好像不希望公主去丞相府呢,好奇怪啊……”
她说着突然瞪大眼睛:“不会……不会是丞相府里有女人吧?”
“当然有啦。”
“什么?!真的有女人?奴婢还以为……还以为丞相大人对您忠贞不渝呢!”
温妤支着下巴,好笑道:“侍女丫鬟不是女人?”
流春:……
她努起嘴:“公主,奴婢说的女人和您说的不一样!”
很快到了丞相府,林遇之主动将温妤从马车上迎了下来。
犹记得上一次来丞相府还是年初为了调查陆谨狎妓一事,但也没有进去便离开了。
“公主,请——”
温妤抬眸看了一眼丞相府的大门,缓缓踏入。
她调侃道:“这倒是你第一次迎本公主进丞相府。”
林遇之:……
他沉默一瞬,忽然轻微地勾了勾唇:“那刚刚好。”
丞相府比起公主府,少了皇家的大气,多的是雅致。
“直奔主题,看看画吧。”
林遇之却道:“府里菊花开了,公主可要去赏菊?”
温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再转移话题,就不是你府里开菊花了,而是你的屁股也要开菊花了。”
林遇之:……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竟然道:“是公主亲自动手吗?”
温妤:……
林遇之最后领着温妤来到了院中的一间房间。
温妤站在门口,“你的书房?”
“不是……”
林遇之垂下眼睫,尽管说服了自己,被公主知道又如何?
但此时此刻依然从压抑的心口溢出了一丝忍不住的紧张。
“这是,微臣的画室。”林遇之的语气很淡然,却藏着一缕飘忽不定的艰涩。
温妤闻言微微挑眉:“画室?本公主都没整个画室,你倒是先整上了。”
她说着直接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林遇之见状下意识微微抬起的手臂顿了顿,又放下了,紧接着握紧了拳心,可见他心中的情绪是如何的翻腾。
而第一时间映入温妤眼帘的便是挂起来的画,各种各样的画,各种各样画着温妤的画,各种各样画着不同情态的温妤的画。
流春眼睛一瞪,好家伙,真的藏女人了!
是公主!
那没事了。
温妤摸着下巴,环视一圈,荡秋千的她,倚在小榻上看话本的她,伏在案上小憩的她,还有侧躺在床上睡的正香,露出半个肩膀的她……
或坐或躺,姿态不一,情态各异,却都是她。
全部出自林遇之之手。
温妤没说话,盯着画看。
林遇之也没说话,默默地盯着温妤的背影。
只有流春越看越吃惊,瞪着个眼睛,倒吸冷气。
忍不住朝林遇之投去“原来你是这样的丞相大人”的眼神,然后退了出去。
而林遇之不在意旁人的眼神,他只在意公主的。
他甚至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公主会怒斥他不知廉耻,赏他一巴掌……
想到这林遇之扯扯唇角。
原来就算是他这样冷情的人,也会在脑中编排出像话本一样的大戏。
林遇之站在温妤身后,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温妤最后的审判。
但温妤始终没有反应,就这么安静地站在房间中心。
寂静越久,林遇之的心越沉。
“公……”
“私画皇室画像,好像是重罪。”
温妤与林遇之同时开口。
林遇之闻言,指尖微动,然后微微点头,干脆利落地掀开衣袍,跪下道:“微臣僭越,请公主责罚。”
“责罚?我不懂律例,回头问问江起该怎么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