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她顾不得解释,拉着白茵就去往后山。
“怎么了?”白茵被拉着上了剑,看着自家徒弟极为严肃的脸色,有些困惑。
“后山有魔族。”奚清心里焦急万分,她怎么没有早点察觉到柳生棉的不对劲。
相处了这么久,居然还会对她生疑。
白茵这下也脸色也正经起来了。
魔族已许久未出现过了,突然冒出来一个,事态可能要比表面上的更为严重。
她拿出传讯符先给掌门发了过去,接着又问道:“几个魔族?什么修为?”
“一个,金丹。”奚清一边寻找着柳生棉的痕迹,一边回复白茵。
白茵松了一口气,只是金丹的话,事态还能控制下来。
但她的小徒弟怎么这么傻乎乎的,竟然还想着自己去解决。
“小师妹身上应该是被下了禁制。”奚清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疑惑,替柳生棉解释道。
若非如此,她实在想不通为何柳生棉不对她说实话,却想着自己去解决问题。
“禁制......”白茵皱眉思索着。
还好,很快奚清便在路上看到了柳生棉的身影。
女生单薄的身影朝着后山方向走去,一步一步,很是坚决。
她摸了摸手上的储物镯,这个镯子其实也价值不菲,但她还需要借此隐藏那些道具,只能带着了。
从遇到那个魔族,被下了禁制到现在,也不过堪堪一个时辰。
她是想过向大师姐求助的,但当时......
“想出去找人杀我?”那个魔族靠在山壁旁,轻蔑一笑:“你说出这里的一个字,身体都会立刻爆炸,到时候还能陪葬几个人。”
柳生棉脸色苍白,指尖都在颤抖。
她后悔之前发出去的那道传讯符了。
当她走出去看到大师姐的那一刻,心脏都快要停滞了。
大师姐果然来了,但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甚至还要帮他掩饰,为他疗伤。
柳生棉深呼了一口气,她拿了许多道具,就算不能杀了那人,也能暂时囚禁。
动静一大,大师姐和师尊肯定能及时发现,剿灭那个该死的魔族。
只是对不起大师姐,平白无故为她担心了。
“柳生棉。”
身后似乎传来一声呼喊,柳生棉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向前走去。
是她幻听了吗,竟然听到了大师姐的声音。
下一刻,她突然看到两道身影降落在眼前。
正是一脸冷峻的大师姐和满脸不赞同的师尊。
“大师姐......师尊......”柳生棉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消匿于嘴角。
“你......算了,师尊先给小师妹看看。”奚清走到她身边。
她想说些什么,但又怕触发到柳生棉身上的禁制。
还好柳生棉还未筑基,无法御剑,不然她们可能就要错过最好阻止的时间了。
白茵指尖点在柳生棉额间查探着。
“虽然有魔气入侵识海,但时间不长,还好。”白茵下了定论。
奚清在一旁淡淡道:“师尊会替你解除禁制,不需要再去。”
“但是,我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见她们发觉了这件事情,柳生棉很是愧疚,但她没有时间了。
那个人让她在一个时辰内拿着药回去。
奚清敛眉问道:“师尊,解开禁制需要多长时间?”
若从刚刚两人一起走出山洞算起,一个时辰剩不多时间了。
“一炷香的时间。”白茵回道:“但是解除禁制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观察禁制,应该是某个化神期魔族下的,小清,你确定那人是金丹期吗?”
“确定。”奚清点点头,眉间是化不开的严霜。
她虽然怀疑系统的话,但此刻她只能这么说。
“没有时间了,我去牵制他。”奚清说道。
“不行!”柳生棉毫不犹豫地制止。
若是因为她,大师姐受了伤,她还不如不解这个禁制。
白茵倒是点点头:“也行。”
“这个针盘可以隔绝神识灵力,你找机会困住他,我来替小棉解除禁制。”
她拿出一个针盘递给奚清,“只要能撑过一炷香时间即可,若是不敌,逃走便是,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奚清接过针盘就想转身走,时间宝贵,一刻也浪费不得。
但柳生棉拦在她身前,小心扒拉着她的袖口不肯放手。
“大师姐,还是我去吧,说不定他不会立刻杀我,等我再次出来还有时间的。”柳生棉执拗地看着她。
“这只是可能,受人胁迫而不反抗,绝非剑修所为。”
奚清眸光冷锐犹如利剑,她还想要趁机除了魔尊,若是错过这个时机,等魔尊恢复之后就难了。
“而且,我不会让一个炼气期的师妹替我冲在前面。”
有白茵,有她,若还让柳生棉去面对魔族,她们算是什么师尊师姐。
她将柳生棉的手轻轻扯开,但看着柳生棉的眼神,还是安慰了一句。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
柳生棉这边快要急出泪了,一旁的白茵倒是无所谓地摆摆手:“放心,小清身上的保命法宝比我的都多。”
“而且我已传信给掌门,让他派些人过来了。”白茵帮奚清拉着柳生棉,让她快去。
“嗯。”奚清看了一眼柳生棉,转身走了。
在靠近山洞前,她拿着高级法宝隐匿了自己的身形。
她潜进山洞,顺着柳生棉之前留下的脚步向内走去,不一会儿便发现了浑身是血的男人。
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那人控制不止魔气,导致魔气四周缭绕,对修仙之人有着很大的限制。
奚清并不打算直接冲上去,她拿出了针盘,目前还是以给柳生棉解除禁制为先。
只是激活针盘时,那细小的灵力波动让那人发现了。
金岑满脸阴郁,眉宇眼间净是血气。
“谁?”金岑怒吼一声。
迟了,针盘已经将他死死困住。
奚清此刻现出身来,冷冷看着他。
确实是金丹修为,否则不会察觉不到她过来。
但这就奇怪了,她之前布置下的那些禁制,究竟是怎么没的?
不等她思考,金岑已经怒不可遏了。
“你是哪来的臭丫头?”金岑一边骂着,一边抵御着针盘里的攻击。
“你是通过魔族封印来此还是?”奚清没去理会金岑的辱骂,在一旁问道。
金岑骂道:“告诉你xx!”
他即便不说,奚清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她在一旁站着,冷眼看着金岑尽力在针盘中闪躲。
可惜针盘不互通,若不然,现在就是杀死他的最好时机。
就在即将过去半炷香的时候,金岑面色已然涨红,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瓶神血喝了下去。
只片刻,他面上就裂开了几道纹路,透出猩红的痕迹。
他本不愿这么快就使用神血,但再不出去,这小丫头真得把他困死在这里了。
奚清眼眸微寒,看着他突然变得狂躁,身上的魔气也突然涨高了不少,幻化出了一双狰狞的兽手。
她握紧了手里的剑。
阵眼处传出细碎的破裂声,在金岑破阵出来的那一瞬间。
长剑出鞘,只一剑便斩下了金岑虚化出的半只手。
灵气和魔气碰撞,产生了巨大的波动。
金丹期斗法本就不同寻常,但凡不注意些,周遭的植物和动物都很危险,更何况是这狭小的山洞。
周围不停落下来碎石。
金岑似已经失去了神智,挥舞着爪子朝她靠近,等两只幻化出的爪子都被砍掉后,才想要逃走。
但奚清怎么会就这样放他离开。
长剑闪过冷光,映出奚清那双不夹杂任何情绪的冷金色眸子。
她移至金岑身侧,剑意凌厉,在金岑本体的肩膀处划出一道极深的伤口,血液喷涌而出。
金岑恨恨看她一眼,抛出了手里的迷障。
浓厚的迷雾突然四起,隔绝了所有神识与灵力。
奚清一时不察,让金岑逃出了山洞。
她暗道不妙,这人果然是有备而来,他手里甚至有专门对付修士的迷障,就算化神期来了,也得愣上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奚清便追了出去。
金岑逃窜很快,不一会儿就跑到了另一座山峰。
他看到前方一片白雾,有些犹豫想要转身朝另一侧逃跑,但身后奚清正紧追不舍。
无奈之下,金岑不管不顾的闯了进去。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等他出来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这个小丫头。
给他等着。
但奚清只能停下脚步。
前方白雾缭绕,是万仙门的禁地。
据传,禁地是万年前仙人斗法的遗场,至今仍有锋利的剑意,且无任何灵力。
进入禁地的人,十死无生,至少奚清从未听说有人活着从禁地里出来。
可惜......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可惜。”系统出来叹了一声。
奚清听在耳中,总觉得系统这话并不是真心所说,起码并不是为反派逃走没死而可惜。
身后闪过几道白光,是掌门伙同几位长老过来了。
“怎么样?”掌门走到她身旁问道。
“启禀掌门,那魔族逃进了禁地。”奚清行了一礼,表情有些凝重。
她冷声道:“我怀疑那魔族压了修为,虽然表面上是金丹期,但......”
掌门皱眉思索着,魔族久不现世,这下怕是要有一场大乱。
而且,这魔族还不知怎的逃到了万仙门。
等她们说完前因后果之后,远处白茵与柳生棉才赶过来。
柳生棉一到便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奚清身上,隔了些距离看她有没有事情。
奚清同样将目光放在了柳生棉身上。
看她脸色虽然很是苍白,但能安然无恙地赶过来,想必禁制已去除,奚清暗暗松了一口气。
白茵被掌门叫到一旁询问情况,其他长老一些去了山洞查看情况,也有几位留在禁地外观察四周,避免那魔头突然出来。
这边只剩下奚清和柳生棉两个人。
“大师姐,你有受伤吗?”柳生棉慌张地围着她转了几圈,上下仔细观察着。
“没事。”奚清摇摇头。
她无碍,只是可惜让魔尊跑了。
检查完之后,确认奚清身上毫发无伤,柳生棉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大师姐无恙。
但下一刻,她便听到了奚清有些冷淡的声音。
“为什么不叫上我和师尊?”奚清微蹙着眉问道。
若是她们没有及时发现,柳生棉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魔尊。
柳生棉低着头,不知是不敢说话还是羞于开口,并未说一句反驳的话。
应是知道错了,奚清想起她小时候一个人漂泊的经历,又忍不住稍微放轻了声音。
“以你的能力,没办法应付这些事情,就要学会求助,不论以什么方式。”
在奚清看来,虽然被下了禁制,但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求助。
以身饲虎,是最......不应该的一种做法。
若是白茵在此都要震惊,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奚清这么关心的话语了。
柳生棉看着奚清,看出了她表面冷漠下隐藏的那一分担心。
“对不起。”她鼻子一酸,眸中水光泛起,泪珠大颗大颗地滑落。
奚清看她哭了,指尖无措地在空中划了下。
她刚才的话很凶吗?
奚清还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
由于从小便立定决心要修无情道,她与另外两个师妹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亲近,更没有看到别人哭过。
而且还是自己弄哭的。
奚清看了看自己的储物戒,没有帕子,但是有裁好预备包扎伤口的灵鲛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