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震动,观众们惊恐万状。
乌列尔则满手是血战在场上,茫然不知所措。
他腿软得瘫倒下去,摔在被击倒的安娜与马丁啊之间,疯了般去抓自己的脖颈,那里最疼。
倒计时的钟敲响。
它只会再敲十二下。
人们想他该是疯了吧。
他们看到的,是一次交锋之后,乌列尔的眼睛突然变得血红。
漂亮的头发飞舞,没有人能躲过他的攻击,连马丁都被他掀翻在地,起初人们为此惊叹,接着发现他不是在为比武而攻击,而是在无故发狂。
除了国王巍然不动,就连雪缪与瑟缇都紧张地扶住了手边的围栏,询问是否要出手制服他。
歌加林也表情悠然,但当他也想起身时,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他被黏在了椅背上,是胶水,魔法也省了。
爱洛斯发现是歌加林搞鬼,但他连瞥歌加林一眼的空当都没有。
他站起身,举高的手捏着指节打响了
爱洛斯
爱洛斯装作不疾不徐,
心底里烦得像地上踏乱的雪。
但他还不至于因为失去记忆,丢了骑士,就抱怨众神不公。
“大王子走了,
但马丁还在。
我们要等吗?”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刻意掬一捧厚雪放在帽子上的侍卫长小声问。
“不等。
”
爱洛斯从宅邸附近的林间看去,
心想着这个坡度很适合玩雪橇,
那才是冬天该干的事。
等回去之后,叫上乌列尔一起玩儿这个怎么样?
他虽然着急,但他的脚步还没有动,雪缪那位骑士大人就已经怒气冲冲地出来了,命人备上马车匆匆离开。
看来因斯伯爵还有点用处。
“走吧,各位。
”
爱洛斯朝众人说道,
好像只是进去做客。
他带着安娜与那位侍卫长,
控制住守卫的那群乌合之众,
一切都很顺利。
希望去寻找乌列尔时,也一样顺利。
“发生什么都要记?”秘书小姐跟在后面问。
“嗯。
”爱洛斯心不在焉。
“那如果今夜没找到您的骑士,也要记吗——”她跟着爱洛斯走下阶梯,
然后捂着嘴停住了。
因为他们好像找到了。
爱洛斯路过昏暗的灯光,和被制服的守卫,
走到那扇生锈的门前。
他低头看着那个红发骑士,
男人来时裹覆在腰身与手臂的皮甲已经卸去,贴身的牙白衬衣染成血色。
奄奄一息,累累伤痕,爱洛斯有那么一瞬,
只想闭上双眼。
开门声没有对乌列尔造成任何影响,
他的意识并不完全清醒。
不过随着嗅到熟悉的玫瑰香气,乌列尔动了动僵硬的指尖。
在乌列尔这里,
痛苦并不是和恐惧紧密相连的,但爱洛斯是。
他在反复的折磨与恐吓中,已经快记不清自己身处何地,发生过什么。
可当玫瑰贴近这片血腥,乌列尔真正感受到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