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青浩都说了,梅筠枫也没客气什么,每次出来都拿他当充电宝,而后再回去构造梦境、经历梦境。
作为一个理工科人士,沈青浩对心理学并没有什么太多了解,但隐隐约约觉察出这似乎和什么厌恶心理疗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他忽而意识到了什么。
无论梅筠枫多么强悍,在研究所基地的那几年都不可能对他没有半分影响,不管是从身体、行为习惯还是心理。
他已经习惯于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一件人形兵器处理了,因而可以简单粗暴地找到阻碍运转的零件,最有效率地焊接回去。
不必管疼不疼,左右人形兵器的自愈本领这样强,无论如何都能光洁如初。
可梅筠枫他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从这个梦境出来,他非得把梅筠枫截下,阎王拦不住,歇息一下总还是能做到的。
他正想着,却意外地发现眼前的场景变了。
白得令人几乎产生恐惧的房间,几十台仪器,数十条管子乱七八糟地插在梅筠枫的身上。
“
梅筠枫曾对沈青浩说过,
他当初进入研究所基地时同他们谈的是合作关系。
如今这一段梦境大约能证明他说的确然差不多。
梅筠枫几乎可以随便处置那些惹怒他的研究员,对于研究所基地的实验体“财产”可以轻慢无比,哪怕是最后进入房间如今带着他前往战斗室的这个高级研究员加一级实验体,
也算得上对他毕恭毕敬。
可沈青浩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让他毛骨悚然,
或是因为“食材”两个字,
或许是因为这个研究所荒谬而变态的环境。
凡入此地者,生而为人之本质、尊严、三观尽数被剥夺,
残留唯余进食杀戮之本能残忍,
抑或禽兽不如之疯魔扭曲。
前往战斗室的路像是通往十八层地狱的刑路,
一路上是成千上百个实验体的隔离箱。
“让我们最伟大的撒旦看到他们,
属实是太脏了您的眼睛。
”
这个穿着白大褂的高级研究员在一个隔离箱处停了下来,那隔离箱里是两个不过六岁的幼童,一男一女,可爱玲珑。
他们的头顶上竖着一模一样的兔耳,
身上不着寸缕,
自尾椎生出了精致的尾巴,
两只手和两只脚都已经变成了兔爪,
因而只能四肢着地或者半蹲。
“爸爸!”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