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烦嘀咕:“又给我画饼。
”
刘桂花没听懂:“啥意思?”
叶烦:“画的饼,好看不能吃。
”
刘桂花乐了:“你不是叫他养猪?叫他给你一块五花肉。
”
叶烦不吃也不会贪公家的东西:“再说吧。
嫂子,现在可以种白菜了吧?”
几人立刻教她种菜。
去年叶烦收拾菜地,几人没这么热情。
不过叶烦也不怨,以前也不熟,而且又没什么亲戚关系,也不指望耿致晔帮她们丈夫升官发财,没理由帮她。
再说耿致晔,驱车八公里到横山岛北端,找到下放专家,也不问人家干嘛的就叫人上车。
等到山西大队横山岛最东南,运输车快坐满了。
一车人面面相觑,心里很不安,气氛很压抑,无人敢出声,就怕新的折磨等着他们。
耿致晔自然不能把人拉进部队。
开到部队另一边,有大片沙滩山地的地方,耿致晔停车,请众人下来。
耿致晔没有大声呵斥,而且只有他一人,众人稍微安心。
等耿致晔说他打算在这边种菜养猪,一群人傻眼了。
耿致晔皱眉:“不行?我拉土铺在上面呢?”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大张旗鼓把他们弄来不是要批评他们,而是向他们请教。
这些人当中有一部分人真不懂种地。
但有一部分人这几年天天跟庄家果树打交道,就是农业专家。
那几人表示可以。
耿致晔又问可不可以在上面高处搞个沼泽池。
他担心修太矮台风天一个浪送回龙王老家。
懂行的专家试探着说:“我需要上去看看。
”
耿致晔点头:“我刚有这个想法。
不急。
”
众人用以脚为尺,用脑袋记下涨潮痕迹,心里有个大概,就说明天可以给耿致晔一个布局图。
耿致晔把众人送回去,请各大队这几天不要安排他们做事。
这两年部队经常帮队里解决吃不完不好卖的鸡鸭蛋和瓜果蔬菜,各大队都很给他面子,就说给众人半个月。
耿致晔到部队,匆匆吃了饭就找政委抽调二十人。
政委挑以前托关系进来,技术不精,身体素质也不能上战场的兵,结果调出三十人。
耿致晔表示他都要。
,还有弹壳,想必有纪念意义。
叶烦把其他东西放回去,把那本书拿出来,翌日就拿去办公室,叫苏远航带着苏运城、苏多福、廖苗苗和刘桂花学习。
庄秋月和万思芹从刘桂花和廖苗苗口中听说这事也拿着本子笔跟开会做记录似的认真学习。
办公室不大,这么多人在里面很挤,苏远航可以收货,叶烦就留在家给大宝二宝织手套。
耿致晔回来看到长椅上织了一半的手套,到厨房问:“给我织的?”
叶烦:“你想戴也可以。
”
大宝点头:“爸爸想戴也可以。
”不待他爸开口,“戴的下吗?”
耿致晔一把把他拉起来,大宝吓得哇哇叫。
耿致晔朝他屁股上轻轻拍一下:“不打你。
跟妹妹出客厅等着,爸爸烧火。
”
大宝:“妹妹,我们洗手等着吃饭。
”
二宝蹦蹦跳跳跟上哥哥。
耿致晔看一下二宝:“以前走快了都能摔倒。
现在敢跳?二宝长得真快。
”
叶烦掀开锅盖把鱼和馒头拿出来,往锅里打几个鸡蛋,放一把青菜。
耿致晔起身看看,“青菜鸡蛋汤?”
叶烦点头:“你可以洗手了。
”
耿致晔见她往锅里滴几滴香油:“我敢说我岳父都没咱生活好。
”
没正形
叶烦瞥一眼耿致晔,
还用你说啊。
“回头见着你岳父就这么说。
”叶烦道。
耿致晔:“你想守寡我还不想死。
不过呢,也是托了夫人的福。
否则岛上遍地野菜虫子,
卖不出去渔民也懒得伺候鸡鸭。
没有多出的鸡蛋鸭蛋,菜市场也没胆量取消定量供应。
”
叶烦:“走了。
”
耿致晔把菜和馒头房客厅餐桌上就去洗手。
迎面碰到大宝,耿致晔朝他脑袋上噜一把。
大宝气得又想踹他爸:“干嘛不揉妹妹的头发?”
耿致晔:“二宝矮,我需要弯腰。
”
二宝气得狠狠瞪一眼爸爸,到屋里就告状:“妈妈,爸爸说我长不高。
”
打算告状的大宝差点咬到舌头,妹妹怎么比他还会瞎说。
叶烦:“爸爸说你矮,你可以说他傻大个。
胡说八道就是你的不对了。
耿二宝,
妈妈不聋。
”
二宝扯着妈妈的衣角:“不要给爸爸织手套。
”
叶烦点头。
二宝很满意,听到脚步声回头:“爸爸,
你没手套。
”
耿致晔:“没有线手套,我有棉手套。
”
二宝猛然转向妈妈,
你做的吗?
叶烦往她嘴里塞一块鱼肉:“你爸单位发的。
你们俩的棉衣我都做不好,
给他做手套?我又不是裁缝。
”
二宝好奇地问:“裁缝做手套吗?”
叶烦:“不是裁缝也会做。
但是,
你妈没时间学。
要上班,
还要照顾你俩。
”
大宝道:“我以前的手套给妹妹戴。
”
二宝点头:“妈妈,
我戴哥哥的,
你不要给我做新的。
”
叶烦心说,凭你这句话,妈妈也该给你织一副新手套:“妈妈不会累着自己。
吃饭吧。
不吃叫你爸吃光了。
”
耿致晔等娘仨呢。
闻言他立刻拿起筷子夹一大块鱼。
大宝二宝很着急,
一口馒头一口鱼,恐怕慢一点被爸爸吃光。
其实等兄妹俩闷头吃的时候耿致晔就慢下来,
还时不时看看大宝二宝夹的鱼肉有没有刺。
兄妹俩年幼无知不懂父母多么诡计多端。
喝掉鸡蛋汤,
兄妹俩一起打嗝。
叶烦给二宝擦擦嘴,叫她跟哥哥玩去。
离睡觉还早,
外面风凉,叶烦不想出去,拿一把毛线看向耿致晔:“帮我撑开我缠成团?”
耿致晔:“长椅上那团谁帮你缠的?”
叶烦:“我撑着大宝缠的。
”
“找你儿子去!”
叶烦拿毛线砸他:“缠不缠?”
耿致晔:“我看看二宝去哪儿了。
这么冷的天也不怕生病。
”
叶烦拉住他:“他们跑来跑去不嫌冷。
耿团长,帮帮忙啦。
”
耿致晔扭头问:“耿团长?军人职责不是帮你缠毛线。
”
叶烦无奈:“娃她爹?”
“他俩没把我气死?”
叶烦气笑了:“别这么小气——”
“我小气?”
“我小气!”叶烦无奈地说,“先生?”
耿致晔不由得露出笑意。
叶烦顿时不禁腹诽,您真行!面上还得喊:“耿哥,晔哥,行行好?”
“没了?”耿致晔挑眉。
叶烦松手:“不行吗?”
男人见好就收,否则把自家架起来下不去,晚上得住客房。
耿致晔搂住她的肩:“夫人都这么说了,必须行。
怎么缠?请夫人指教。
”
叶烦:“用手把那一把线撑开就行。
我在这边缠成团。
”
耿致晔打开毛线:“怎么有点眼熟?”
叶烦:“我把你毛衣拆了。
改天做新的。
这线做手套都不暖和。
不过正适合大宝二宝现在戴。
腊月戴棉手套。
今年年初从家里拿的还能戴两年。
”
耿致晔:“于姨做的?”
叶烦点头:“年年都给卉卉做。
说小姑娘喜欢新的,人家有她必须有。
小勤说她小时候于姨都没做过?”
耿致晔仔细想想:“于姨经常给她妈钱,爸发的东西她也偷偷塞给她妈。
老太太可能怕爸生气,照顾小勤那段时间什么活都抢着干,跟老妈子似的。
有次大哥回来看爸和于姨不帮忙,逮住两人骂一顿,说国家才成立几年就忘记自己什么出身,真把自己当高官和官太太。
好像从那以后老太太就缝缝补补。
洗洗刷刷的活是于姨和爸的。
他们不在家,我放学回来早了我做饭。
有时候于姨的嫂子弟妹进城帮我们拆洗被子。
”
叶烦知道于文桃的母亲在耿家呆过很长一段时间,但不知道还有这出:“难怪于姨怕大哥。
原来他连亲爹都骂。
”
“老大谁都数落。
”耿致晔道,“我刚到这边就写信说我是边防军,不是土皇帝。
就这个岛,有啥值得我惦记?在他眼里有钱也买不到的大鳗鱼大螃蟹,人家渔民都不稀罕吃。
”
叶烦问:“敢当着你大哥的面这么说吗?”
耿致晔点头:“怎么不敢?他现在又打不过我。
”坐到她身边,“我不跟他计较不是怕他,我尊老。
好比尊重我岳父岳母和大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