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饭后,于文桃和丈夫领四个孩子出去——大宝二宝和耿致晔侄子侄女。
耿致勤和她二哥二嫂上班去了,叶烦和耿致晔把衣服洗好,家里没什么事,他俩也出去逛逛。
走进热闹的公园,叶烦不禁说:“一年没回来,有点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
“因为今年人都敢走出家门,不用担心一不留神就被戴着红袖章的人公报私仇扣帽子。
”耿致晔问,“就逛公园?”
叶烦:“这么热的天去百货商店还是去电影节汗蒸?”
“汗蒸?”耿致晔乐了,“明年挑冬天回来吧。
虽然冷,可穿厚点哪儿都能去。
哪像现在晒一会太阳都有可能中暑。
对了,大宝有没有说跟于姨去哪玩儿?”
叶烦:“爸拄着拐杖不能走太远,在附近哪个邻居家吧。
不过她出去的时候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卉卉和大宝身上都挎着包。
说不定回娘家了。
”
耿致晔皱眉:“这个时候回娘家?”
叶烦:“乡下人少树多比城里凉快。
”
“谁接他们?”
叶烦没去过耿致勤姥姥家,听耿致勤说过下了公交车走二里路就到:“是不是有直达那边的公交车?或者于姨早几天回去过,说咱们昨天到,今天她可以带着几个小的回村玩玩,叫她嫂子弟妹在站牌等着?”
耿致晔:“净给人找麻烦。
乡下跟咱们一样粮食有限。
六口人过去吃一顿,人家未来三天都得喝菜汤。
”
叶烦莫名想笑:“没那么严重。
再说了,也没空手去啊。
”看到一位女同志过来,而这边树下只有她和耿致晔两人,自己不认识她,“找你的。
”
“什么找你的?”耿致晔正寻思回头跟他继母说说没事少回娘家,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烦推着他的脑袋,抬抬下巴示意他往后看。
耿致晔侧身朝后,来人停下。
耿致晔仔细想想,没什么印象,回过头看叶烦,小声问:“找我的?”
叶烦打量一番那人,比她矮一点,身形跟陈小慧差不多,陈小慧长相有攻击性,跟她本人脾气简直南辕北辙。
这位面容清秀,像温柔挂的:“看起来三十四五岁,除了以前供销社同事,我没有这么大的朋友。
有可能是你高中校友,或者——”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陈小慧口中,耿致晔的白月光。
“我想起来了,比我低两届,我姥姥邻居的小女儿,好像叫秦舒怡。
”耿致晔回头想确定一下,那位女同志秦舒怡快到他身后。
秦舒怡像是为不请自来感到不好意思,又往前一步就停下,不自在地笑了笑,“在路边就看到像你,没敢认。
原来真是你。
”
叶烦心说,
真相
叶烦随口说于文桃有可能回娘家,
没承想真回去了。
于文桃和耿父带着四个孩子先从家门口坐公交车到海店供销社买东西,然后耿致勤送他们去通往郊外的车站。
客车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才到城外。
于文桃嫂子和弟妹推着木板车来接他们。
大宝二宝很喜欢去村里玩,
所以到村里很兴奋,跟于文桃侄孙侄孙女小侄子下河摸鱼,上树找鸟蛋,简直乐不思蜀。
可他俩又不是铁打的,下午四点左右,大宝累得不想动,二宝要回家。
于文桃怕二宝哭,叫她兄弟送他们到站牌。
在车上二宝就睡着了。
于文桃抱着她累得胳膊酸疼。
等车到站,
于文桃就叫醒二宝。
二宝醒来要自己走,下班后来接他们的耿致勤便骑车载着她爸先回来。
从客运站到海店供销社没有公交车,
二宝走到海店供销社公交站牌,小腿累软了。
幸好没等多久车就来了。
可是下了公交车到家还得走一段胡同。
二宝不好意思当众哭,
一直咬牙坚持。
到家见到妈妈,
二宝坚持不住,
扑倒她怀里就嚎啕大哭,
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叶烦问二宝是不是被奶奶打了。
耿致勤说可能累了,
也有可能热得身上难受。
叶烦给二宝洗好澡才七点多,
天还没黑,可二宝睡着了。
大宝自诩大孩子,不能跟妹妹似的哭闹叫累,
假装轻松。
叶烦没看出大宝累。
可他吃着晚饭吃睡着了,把叶烦吓得不轻。
后面洗澡都是叶烦抱着他,
耿致晔给他擦的。
叶烦不想数落婆婆,
但实在忍不住,把大宝放床上,
叶烦回到堂屋看着她婆婆问公公累不累。
耿致晔二哥二嫂也在家。
叶烦“指桑骂槐”,他俩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盯着于文桃。
于文桃小声保证,以后不这么莽撞。
耿致晔父亲又说他没怎么走路。
叶烦不信,也没不依不饶,就说又不是不叫她回娘家,前几天不是刚回去过,又回去干嘛。
这事说来话长,于文桃听说上面准备恢复高考,就叫耿致勤找课本,然后星期天娘俩一起给于家人送去。
村里人就问怎么只有她们娘俩,耿家爷们没跟她们一起来吗。
耿致勤没有小心眼,正常情况下不会把人往坏了想,没听出人家言外之意。
于文桃听出来,就说丈夫和孙子孙女嫌热。
人家顺着她的话说确实很热。
说完撇一下嘴,摆明了不信,还被于文桃看见,于文桃自然想找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