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弟表示可以搬去那间阴暗房。
可是张家就他最聪明,有可能考上大学,甭说父母不舍得,张小明也怕弟弟因为住房问题考不上大学。
张小明闻言停下,发现走过了,就朝小弟走去。
到屋里,张小明躺床上。
张小弟翻个白眼,去叶烦家找叶烦,问她他哥一个月赚多少钱。
叶烦很意外:“张大爷让你问的?”
“我爹很清楚啊。
是我自己想知道。
”
叶烦:“先说你想干嘛。
”
“你告诉我赚了多少钱,我才知道自己能干嘛。
”
叶烦:“不出意外八月十五能把买车的钱赚回来。
”
饶是张小弟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到抽一口凉气,“这这——这么多?”难怪二哥最近脚下无根,恨不得飘上天。
叶烦:“再多也是你哥的血汗钱。
”
“我知道。
”张小弟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觉着自家糟心事没必要烦别人:“谢谢叶大姐。
别告诉我哥我知道。
”说完就走。
张小弟到的时候耿致勤和几个侄子侄女在大宝房里看书,正房只有叶烦和于文桃,于文桃给二宝做带花的鞋,叶烦看书做笔记,所以于文桃听的一清二楚:“老二还没惦记,他先惦记上?”
叶烦停笔:“他一个学生惦记也没用啊。
”
“老话说,老大傻,老二奸,吃喝嫖赌是老三。
我觉着张家是这样。
”于文桃道。
叶烦失笑:“不能因为前两个准,就笃定
巧遇发小
叶烦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就跑过去。
到门口,看到张大爷和张大妈抱着张家老小,
半大小子愣头青,脸色通红,拿着大菜刀指着背对着叶烦的男人,看身形是张小军无疑。
叶烦心说,这小子真彪啊。
要是长歪了,真有可能吃喝嫖赌。
因为想过老小要闹,叶烦反而不怕老小伤人,打算进去和稀泥,
却看到老二梗着脖子说:“有本事往这儿砍。
”
老小像怒气上头失去理智,当真朝他脖子砍下去。
邻居慌忙把老二往后拽,
又劝老二别惹他,老二怕了赶紧后退,
到门外又开始叫嚣。
叶烦看不下去,
朝他背后一脚,
老二双膝跪地。
老二懵了,
回过神回头。
叶烦冷着脸先道:“我踹的。
你二十七,
你弟十六,
这十一年你净吃屎?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老二的理智回来,拍拍膝盖起来:“可是他也不能这么横!”
叶烦:“你猜法律为什么规定十八岁成年?”
当然是十八岁以下的人心智不成熟。
张小军无法反驳,“我今儿不计较。
”指着他弟撂下狠话,
“回头再收拾你!”然后朝路口走去。
张大妈跑出来:“小军,干嘛去?”
叶烦:“他都二十七了还能不会照顾自己?”
邻居也觉着这么大的人不用天天盯着:“先劝劝老小把刀放下。
你看小芬和小芝都吓哭了。
”
张小芬和张小芝是张小明的大妹和小妹,
她俩今儿也回来了。
张大妈赶紧进院哄闺女哄小儿子,
典型的慈母做派。
于文桃这个时候才过来,小声说:“来晚了。
”
叶烦无奈:“少说两句吧。
”
少说就不是于文桃。
她立刻问邻居怎么回事。
邻居跟张家一墙之隔真听见不少。
起初好像说张小明该回来了吧。
小芝问她大哥比上班还积极是不是很赚钱。
张小军大概说赚钱,
然后问什么时候去买三转一响,离十一只剩七十多天,可以准备了。
张大妈声音小,邻居没听见。
后来张小军又说一句什么,邻居只听到金戒指,接着不知道谁说了什么,忽然张小弟跟他二哥吵起来。
话赶话说急了张小弟要弄死张小军。
于文桃顿时意识到张小弟故意的,但也不得不放狠话——现在要金戒指就满足她,临到结婚可能要金项链,结婚当天可能要上车钱,人到门口还有可能要下车钱。
也有可能只要个金戒指。
可是张家不能赌。
要是耿家,不需要叶烦开口,耿致晔就会把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买齐,因为耿家条件允许。
于文桃等邻居说完就发表高见:“小军铁饭碗,这小明也能赚钱,小弟学习好,以后张家越来越好,还怕娶不上媳妇啊。
”朝院里喊,“老张,你二儿媳妇不买不嫁的话就取消婚约,以后给小军找个好的。
”
叶烦扶额,她婆婆真会添乱啊。
偏偏张家左右邻居附和,说那样的事儿妈儿媳妇不能娶,娶进来就是搅家精。
你一句我一句,眼瞅着张小军的媳妇要飞,张大妈慌忙跑出来解释彩礼给过了。
言外之意张家突然悔婚,女方不会退彩礼。
于文桃不愧是文工团的,唱念做打信手拈来:“这可怎么办好啊。
”唉声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小军是她亲儿子。
耿卉卉对别人家的家长里短不感兴趣,她因为她奶的大嗓门出来,见她婶一脸无语地移到墙根底下静静地看她奶演,低声问:“干嘛呢这老太太?”
叶烦小声说:“讨厌张小军连带讨厌他未婚妻,恨不得把两人拆散。
”
“闲的!”耿卉卉翻个白眼,回屋看书。
胡同里全是人,叶烦不用担心油壶被偷也回屋看书。
过了十来分钟,张小明回来,看到油桶自觉加油。
张小明刚到家没人告诉他出事,他本人迟钝,喝了水吃了瓜歇过乏才发现俩妹妹哭过。
张小明以为她俩因为婚事愁哭了,就说他现在能赚钱,以后多出点嫁妆,婆家肯定不敢瞧不起她们。
不说还好,他这话一出俩妹妹感动哭了。
张小弟翻个白眼转身回房。
张小明以为弟弟认为他偏心不高兴,赶忙说:“小弟,也有你的。
”
“闭嘴吧!”张小弟怒其不争大吼一声,他两个姐姐吓得一声不吭。
叶烦没想到这事还有后续。
张大妹跟她对象去公园约会,忍不住说小弟平时话少,她以为小弟老实,没想到敢拿刀砍二弟。
张小弟不喜欢未来姐夫,见着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晚上回去做梦被砍,他吓得第二天想跟张大妹退婚。
可是处了几年,即便没有发生性行为,张大妹再找对象也会被怀疑挑剔。
她未婚夫想到这点又不敢退婚,犹豫几天,对父母说张家攀上了耿家好日子在后头呢。
八月二号,张大妹未婚夫一家过来商量婚期。
张家屋子小坐不下那么多人,就在饭店摆一桌。
出门前,张大妹夫家问要不要请耿致晔和叶烦。
摆一桌这事是叶烦前几天提议的,张小明问叶烦去不去,因为他有钱去饭店多亏了叶烦。
叶烦说她就不去了。
回到家想到张大妹未婚夫一家嫌贫爱富,有可能找耿致晔,为免麻烦,今儿一早就叫耿致晔带大宝、二宝和犇犇去少年宫。
张小明很自然地说:“耿哥陪孩子去少年宫上课去了。
”他为人实在,将心比心又说:“叶姐和耿哥人好不会在意,我们走吧。
”
张大妹未婚夫一家心里嫌张老大不会做人,这种事不应该早点邀请吗。
张小明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之前张小明邀请叶烦还是小弟提议的,他原话是人家来不来是人家的事,你请不请是你的事。
张小弟看到姐夫一家脸色变了又变,频频往叶烦家方向打量,心说叶大姐和耿大哥今儿在家你们也没本事把人请出来。
那样的人家谁请都去,指不定招惹了多少不三不四的人,早沦为他们那个圈子里的笑柄。
席间,张大妹未婚夫的父母问张小明一天能赚多少钱,他觉着叶烦给他多少都是他占便宜,压根没仔细看过账本,也没数过多少钱,就说蛮多的。
张小明支支吾吾说不出具体数字,男方一家就觉着张大妹说她哥赚钱有吹的成分又想悔婚。
张小弟看到这一幕翻个白眼,吓得坐在他对面的未来姐夫扯父亲的衣袖,快别说了,否则敢把我们全家剁了喂狗。
虽然过程曲折,但总算有了结果,婚期定在阳历新年。
人逢喜事精神爽,张小明傍晚去叶烦家开车准备进村,见着叶烦就高兴地说“定了”。
叶烦:“你没喝酒吧?”
张小明摇头:“没有。
我得赚钱给大妹准备嫁妆。
”说完就开车出去。
于文桃忍不住从厨房出来,特意说一句:“怎么这么傻啊。
”
叶烦想笑:“有小弟呢。
”
于文桃想起那个虎了吧唧的半大小子:“一样米养百样人。
”
叶烦:“饭做好了?”
于文桃:“没那么快。
”
“我帮你。
今儿咱们早点休息。
”
于文桃突然想到明儿一早看房:“你歇着。
小勤,过来帮忙。
今儿不能弄到九点才吃饭。
”
前几天上午于文桃跟一群老头老太太聊天,顺便等大宝、二宝和犇犇下课,问人家少年宫附近有没有人卖房。
会法语的洋气大爷说他同事要出去,一个从旁边过的工作人员听说于文桃帮别人打听的,觉着老太太没什么钱倒是很热心肠,就说她那边也有一家,可以帮忙问问。
巧的是洋气大爷的那家离耿卉卉买的房子不远,职工说的那家在叶烦家西南,离大宝和犇犇学校也不远。
西南那家是于文桃和耿卉卉看的。
洋气大爷那边耿致勤撺掇叶烦过去,顺便瞧瞧老于同志的“第二春”。
叶烦担心她添乱或者撺掇卉卉添乱,只能自己陪她婆婆去看看。
最近叶烦收到杨孟夏的信,说耿森森报了理工大学。
叶烦还挺意外。
杨孟夏在信中说一旦收到通知书就启程去首都。
杨孟夏的口气像是耿森森很有把握。
叶烦算着时间通知书该寄出去了,不日便能收到,就决定早点看好等大嫂过来直接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