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犇犇觉着没必要,可他奶奶不听。
此时耿致晔在部队,叶烦也要上学,没人送他,担心晚上到那边不安全,叶烦就给他买下午的卧铺票。
翌日清晨,耿犇犇醒来看到裤子和外套都没了满脸惊恐,吓得一动不敢动。
张小弟比他醒得早,早已回过神:“我们昨晚被偷了。
”
耿犇犇忙问:“我的行李呢?”
张小弟:“行李没事。
不过也被翻的乱七八糟。
你的钱肯定没了。
”
耿犇犇红着眼睛收拾行李,发现除了身上的零钱,衣服兜里的五十块钱还在,心情又好了不少。
张小弟见他棉衣里面有兜,不禁说:“这次幸运他们没发现。
要是被他们翻到,他们嫌一个个找麻烦,可能把咱们的行李直接拿走。
”
“你没带钱?”
“带了。
”带在身上的没了,幸好他睡前藏个心眼,把五块十块的都塞鞋里面,鞋放角落里不起眼,几十块钱保住。
耿犇犇不禁佩服他胆大:“奶奶叫我分开放,我还觉着没必要。
怎么这么猖獗啊?”
张小弟:“不猖獗你堂哥也不会放暑假也在首都。
他都一年没回去了。
”
“也不知道上面干什么吃的。
”耿犇犇嘀咕一句,“换成我早就叫人把这些人统统抓起来。
”
张小弟:“别抱怨了。
赶紧收拾,快到站了。
”
担心公交车上遇到贼,犇犇就叫张小弟拿出一块钱坐公交车,转车的时候随便找个店买几个包子垫垫。
到了学校俩人才知道有人去火车站接他们,可惜他们一心提防小偷没看到。
经过这事俩人周末可以出去也不敢出去。
耿磊磊放假早,收到他妈妈的信,今年过年去姥姥家。
他姥姥在犇犇上学的城市,耿磊磊到姥姥家歇一天就去找犇犇。
犇犇放假后,耿磊磊带着他和张小弟四处转转,吃点好的,买点当地特产,他就送他俩去火车站。
俩人顺顺利利下了公交车,不禁相视一眼,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高高兴兴到家门口看到门锁着,俩人不约而同地翻进去找备用钥匙。
李大妈的儿媳妇看到有人翻墙想喊抓贼,一看是他俩,松了一口气就数落:“军校没白上。
”
耿犇犇装没听见,打开房门进去,脏衣服扔洗衣机里就去泡澡,出了澡堂还去吃一份卤煮火烧。
到家快中午了,家里依然没人,耿犇犇意识到不对,就问隔壁李家嫂子:“我奶我姑走亲戚去了?”
李大妈的儿媳妇叹了口气:“你到公园看看就知道了。
”
耿犇犇锁上门,到张小弟家门口,张小弟手里拿着大锁,显然准备锁门,“你爹你姐都不在家?”
张小弟:“我二姐的对象定了,今儿周末,俩人可能看电影去了。
我爹,希望他没去我二哥家。
否则以后爬着要饭我都不管他。
”
耿犇犇心说,你能忍不住不管,就不会故意拿刀收拾你二哥。
耿犇犇道:“那先去南边公园?我估计大宝二宝都在那边卖对联。
我奶奶在的话,问问她知不知道张大爷干嘛去了。
”
叶烦今年确实打算叫耿致勤卖对联。
可惜公园已不是去年的公园。
去年年底公园里头不是约会相亲的青年人,就是打陀螺和闲逛的老人和孩子。
今年国庆刚过,公园出现练气功的,然后越来越多,现在公园里外空地上全是坐着躺着站着练功的老人。
叶烦就跟张小明商量,他俩谁出摊谁带着春联,一边卖菜一边卖对联,又交代耿致勤,哪都别去,在家看着于文桃。
耿卉卉看着大宝二宝,顺便盯着她奶。
然而俩人也没盯住。
叶烦怀疑她有了
生意做大
耿犇犇无语又想笑:“一天天的咋这么多事啊。
”
耿致勤:“你婶说拿着退休金不愁吃不愁喝闲着无聊不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吗。
”
耿犇犇问张小弟:“现在过去?”
张小弟叹了一口气,
率先转身去北边公园。
练功这事起初不影响生活,现在不做饭不带孩子,
还要上半天班的儿女回来做饭,这些也没什么。
可是病了不去医院,要练功排毒,谁摊上这样的长辈都受不了。
正因如此,叶烦的损招才能一呼百应。
小孩放炮效果显著,北边公园附近居民听说此事也给小孩买鞭炮。
张小弟到公园门口就看到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父亲跳脚。
张小弟哭笑不得,怎么跟农村跳大绳似的。
农村人可没空跳大绳。
山楂不能再放树上,于文桃的几个兄弟就挖地窖把山楂储存起来,
然后上午卖菜卖肉,下午拉着人和糖葫芦和草靶进城,
一人开车拉着山楂卖,几人扛着插满山楂的草靶去人多的公园景点,
其他人就在家洗山楂做糖葫芦。
于家村的人赚到钱,
其他村的人看见眼馋,
有人赶着牛车驴车进城,
有拖拉机的村子就开着拖拉机拉着车皮进城卖肉。
农村人看到城里老头老太太在公园练功羡慕他们日子清闲,
但没人跟风。
没法进城赚钱、闲着无事的老人听说这事也没想过跟风——平时农忙种地那么辛苦,
寒冬腊月终于不用操心地里庄稼自然要好好休息。
所以发现于文桃练功,叶烦都没问过张小明村里人有没有迷上练功。
话说回来,张大爷为了躲鞭炮追打熊孩子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扶着树休息。
张小弟此时过去,
张大爷看到儿子就像看到台阶立刻跟同伴说他儿子回来了,他回家做饭。
张小弟诧异,
他父亲也没着迷啊。
耿犇犇又去前面公园找他姐和他小姑,
告诉俩人张大爷比奶奶懂事,张小弟一喊人家就回家。
耿致勤冷笑一声:“他身体吃不消!”朝不远处看,
“你看李大妈,孙子在她身边放鞭炮,她宁愿被炸都不睁眼。
早两天张大爷和你奶奶跟她一个德行。
”
耿犇犇:“那咋办?”
耿致勤道:“你婶有办法。
”
叶烦也没什么好办法。
老人睡得早,李大妈的儿子等她睡下就敲叶烦家门,跟他妻子一起来找叶烦,问他妈该怎么办啊。
于文桃的症状轻,大宝和二宝一说饿就能把她弄回家。
李大妈油盐不进,恨不得练死自己早登极乐。
叶烦:“办法是有,就怕您后悔。
”
李大妈的儿子叫她说说看。
叶烦担心婆婆还没睡,低声说:“找跟李大妈一样无可救药的大爷大妈的儿女,提着水桶去公园,去湖里打几桶水泼地面上,明儿一早起来全是冰不就没地儿练了。
”
“摔着人家孩子怎么办?”李大妈的儿媳妇担忧。
叶烦:“被他们这么一闹,公园哪还有孩子。
”
夫妻俩点头,说的也是,一个个跟疯了一样,胆小的孩子最近都不敢靠近公园。
今日周末,明儿夫妻俩得上班不能熬太晚,就赶紧找那些人的儿女,然后拿着水盆和水桶去公园。
这边一盆那边一桶,连草地上都不放过。
几十人满头大汗干到十一点,披星戴月回到家,一觉到天亮。
翌日清晨,他们吃过饭就叫孩子在家玩。
小孩子喜欢放炮,可是不喜欢天天放,终于可以休息一天,叶烦家前后左右的孩子都在胡同里玩,就算喜欢滑冰的大宝都没心思去公园。
大爷大妈一看孩子在家玩,觉着今儿没人打扰可以好好练。
过了马路,大爷大妈们在公园门口破口大骂,“哪个孙子干的!”
今儿于文桃也在,怀疑是叶烦的主意,除了她别人想不到这么损的招儿。
于文桃担心儿媳妇被打,然后叶烦气得跟她分家,于文桃一个字没敢提,就说:“去北边看看。
”
北边没有冰,但是有一群孩子啊。
鞭炮齐鸣,硝烟弥漫,大爷大妈被吵得脑子嗡嗡响,哪有心思练功,最后各回各家。
此时叶烦在家看书,于文桃到正房就问:“公园出口和入口全是冰,是不是你叫人干的?”
叶烦淡淡地瞥她一眼:“是我又咋了?”
于文桃嘀咕:“谁敢咋着你啊。
”
叶烦最近被她的固执气得不轻,没好气地说:“不是就出去!”
于文桃气哼哼出去,到外面就瞎嘀咕。
耿致勤也被她气得不轻:“说什么呢?是不是嫂子欺负你?过两天给爸上坟,我告诉他,让他找嫂子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