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致晔闻言踏实许多:“那小子心情不错,我感觉他家应该没少推波助澜。
”
“那个小军官啊?”叶烦摇头,“我每次看到他他心情都很好。
他父母应该也很好,不然教不出这么好的孩子。
像光明这样的绝无仅有。
”
耿致晔:“最近忙不忙?不忙去部队住两日。
”
叶烦思索片刻:“也可以。
”
“大宝妈,大宝妈——”
叶烦朝外看去,李大妈火急火燎跑进来。
夫妻俩相视一眼,耿致晔松手,叶烦出去:“李大妈,慢点,慢点说。
”
李大妈拽住叶烦的手臂:“听说咱们这边要拆?”
“拆什么?”
李大妈震惊:“你不知道?你不是搞个电脑公司?上面说咱们这边要搞什么技术产业。
这破房子哪能搞技术,肯定拆了盖高楼。
”
叶烦:“这事啊?”
“怎么还笑?你屋里那么多好东西,拆了你不心疼啊?”李大妈说着话还忍不住朝屋里看,“多少好东西啊。
”
叶烦哭笑不得:“不值钱。
你去潘家园一千块钱买那些用不完。
”
“那也是你精心选的,不费工夫啊?”李大妈道,“说回正事,你真没听说咱们这边要拆?”
叶烦扫一眼周围瓦房:“这边居住环境,拆肯定要拆,就是不知道猴年马月。
不过现在拆了换楼房不如不拆。
您别太高兴。
”
“我不是高兴能住楼房,我是担心拆。
现在有个小院可以种点菜,拆了我搁哪儿种啊。
”李大妈不希望拆又希望拆,因为她实在羡慕人家有马桶有淋浴,反正心情很复杂。
叶烦:“北面还有很多空地,上面肯定把空地用了,没地方再拆我们的。
耐心等几年吧。
”
李大妈不慌了,反而有点失落:“你说得对,往西北和东北还有很多庄稼地。
”看到耿致晔,“不打扰你们两口子说小话。
”
叶烦送她到门外就去厨房。
耿致晔看到菜都切好了,不需要他动手,就找个板凳坐下:“房价要涨啊。
”
叶烦:“这里涨可以去别的地方买。
关键是这边要闹了。
”
“闹?”耿致晔没听懂。
叶烦朝东边看一下。
耿致晔心说东边有谁啊。
忽然想到张大爷,如果补贴款多,张小军肯定回来分一杯羹。
西边大杂院楚光明的父亲可能也回来占一份。
魏建设家也有的闹。
耿致晔啧一声:“往后天天看戏啊?”
“三天两头来一场。
”叶烦忽然想起一件事:“常光荣叫我看的房子估计也得涨。
”
耿致晔:“在哪儿?”
“大宝学校附近。
”
耿致晔:“那边暂时不会,没法拆。
”
“我下午过去看看,早点定下来早点装修。
搬过去离二宝学校近一点,她上学也方便。
”叶烦看炉火上来,就把水壶拿下来炒菜。
耿致晔:“那最近也没时间去部队?”
二宝高考
部队又不会飞,
什么时候去不行啊。
叶烦看着耿致晔一脸可惜的样子很无语,就不说她抽空过去。
耿致晔想继续装可怜,
叶烦叫他起开,坐在自己身后碍事。
耿致晔被嫌弃,乖乖移到门边。
这个时节已有不少蔬菜。
年后种下的茄子和豆角长大了,叶烦做个肉沫茄子,豆角炒肉丝,又做个青椒炒鸡蛋,因为耿致晔回来,她担心菜不够,
把早上买的香菇跟留着晚上煮面的青菜一起炒了。
除了肉沫茄子麻烦,其他都是几分钟就好。
叶烦每做好一个,
耿致晔就端去堂屋。
最后一个菜送到堂屋,耿致晔回来拿碗筷:“我们先吃?”
叶烦白了他一眼。
耿致晔把碗筷放桌上就出去找儿女。
大宝和二宝从胡同口过来,
耿卉卉和两个堂兄弟也回来了。
耿致晔迎上去问:“买的什么?”
耿磊磊:“牙刷牙膏和一些小东西。
”
以前叶烦告诉侄子侄女缺什么从家里拿。
现在耿卉卉有工资,
耿磊磊有补贴,
俩人的生活用品就自己买。
衣物鞋袜叶烦每季送两身,
他们嫌衣物不够就找叶烦买,
叶烦按批发价卖给他们。
今年开学前,
耿磊磊和耿森森去姥姥家,正好杨孟夏也在,听说叶烦还送他俩衣物就不许他俩要,
说他俩大了可以自己去商店,需要什么就自己买。
楚风禾也是这样交代女儿。
不过今年于文桃去耿致勤家,
楚风禾就没给她太多钱。
休假期间她给叶烦几百块钱,
作为耿卉卉和耿犇犇的生活费——耿犇犇过些天休假,回来还跟大宝住。
这些事叶烦跟耿致晔说过,
耿致晔闻言也没废话说家里有不用买:“做好饭了,快去吃饭。
”
大宝和二宝往家跑。
耿卉卉忍不住吐槽:“幼稚鬼!”
耿致晔无声地笑了笑,问:“你没买?”
“开学前买的还没用完。
”耿卉卉的东西在学校宿舍,“不过也快了。
小叔,我想把我的房子再装修装修,留我以后住。
”
耿致晔:“先别装,兴许过段时间就拆了。
对了,磊磊,你的房子过两年拆的可能性比较大。
单位给你宿舍你别客气,不然你以前买的那些东西没地儿放。
”
耿磊磊朝北看:“可以放后面啊。
”
“这边也快了。
”耿致晔道。
耿卉卉:“拆了干嘛?”
“盖高楼大厦。
”耿致晔到堂屋就问:“烦烦,你办公室那边呢?”
叶烦摇头:“小区和办事处的店面没多少年,估计暂时不会动。
员工住的两处四合院有可能拆。
不过就像我跟李大妈说的,政府肯定先紧着空地。
不把安置房盖好就拆,总不能让没有。
房主不想把家具送人,就让叶烦添点,叶烦也不是非买不可,一口价九万。
原本房主以为能忽悠住叶烦,连同家具一块能给个整数。
现在意识到白搭也不想挣扎,但他依然故意拿乔,不让叶烦痛快买到手,便说明儿再说。
翌日清晨,叶烦和常光荣过去,房主问叶烦住哪儿,叶烦报耿家老宅地址,办好手续,房主往那边一打听,乖乖,老革命的儿媳妇,难怪十年革命没把她家好东西收走。
常光荣看叶烦怎么糊弄房主有了经验,没过几日他也把房子弄到手。
叶烦带二宝过去画装修图,二宝以前学过画画,童子功还在。
常光荣听说这事也叫二宝帮他画效果图,还给二宝十块钱辛苦费。
两边装修效果图出来,考虑到城里没有正儿八经的装修队,叶烦索性叫于小舅联系于家村村民。
叶烦买的房子可以住人,装修工人可以住进去装修。
村长的儿子是工头,叶烦叫他开个价,他说如果相信他们就按天,半月一结,他们保证不瞎搞。
叶烦跟他签个合同。
村长儿子知道叶烦认识的人多,这次干好以后肯定帮他介绍活,所以装修的时候不需要叶烦过问,有时候需要买东西就先垫上,结账的时候一块结。
期间常光荣闲着没事过去看一眼,发现搞得不错,满意地点点头,对村长儿子说:“好好干,回头我的房子也交给你。
”
房子装修安排下去,叶烦等到周六下午就给耿致晔打电话。
叶烦到部队,离晚饭只剩不到十分钟,大兵小将都从室内出来准备吃饭。
以前叶烦到部队没少被眼神打趣。
这次再过去,参谋长和政委见到叶烦都很规矩。
叶烦故作不知,态度从容像回到自己家。
叶烦越从容,参谋长、政委等人愈发怀疑她一次搞垮两家,因此担心以后跟耿致晔不在一个部队,叶烦秋后算账。
所以对她十分客气。
叶烦此行只有猜到真相的小军官跟她和耿致晔没大没小。
六月底,傍晚,耿致晔回到家,跟叶烦聊起战友,颇为幸灾乐祸:“你一走他们就像脱缰的野马。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叶烦:“我又没干嘛。
”
耿致晔失笑。
其实耿致晔以前也想过动手,可是一想自己身处纪律部队又不得不忍:“什么时候再过去一趟?”
“两个月后再说。
”
耿致晔:“那我只能抽空回来。
”
叶烦点头:“二宝下个月高考,考的学校又特殊,我这段时间哪都不能去。
”
耿致晔理解,也不好意思跟女儿争叶烦:“告诉于姨二宝高考结束再把孩子带过来。
”
“于姨知道。
”
耿致晔:“那以后晚上也是于姨照顾?”
叶烦跟于文桃聊过,如果不叫耿致勤照顾孩子,她肯定认为孩子好带。
回头孩子生病,她还会埋怨于文桃粗心大意。
于文桃听叶烦的,白天在叶烦家,傍晚给她送过去。
早上叫耿致勤起早点把孩子送过来。
如果她嫌麻烦就乘公交车上下班,晚上还住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