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
在朝会开始之前,朱祁钰需要跟内阁通气。
年后的喜庆终究会被工作冲散。
而这次集议,多了个人。
都察院总宪之位到现在还空着,而王翱便是有力人选。
“今日集议,朕有些想法,想要议一议。”
坐在主位的朱祁钰,开场白便让众人瞬间紧绷了起来。
圣人之前议的事情,是商税,是经略辽东,是与瓦剌开战。
所以,当圣人主动开口的时候,不会有人觉得会是小事。
“朕觉得,南直隶太大了,不如,拆了吧。”
平淡的话语,犹如平地惊雷。
合理,却又不合理。
内阁大臣除了金濂,全都愣在当场。
“十七府富饶之地,太大,太富饶了。”
朱祁钰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大臣的耳中。
目光扫过众人,朱祁钰继续道:“只是议,不是马上拆。”
“陛下,臣附议。”
在大臣那出乎意料的目光中,金濂站了出来。
程规划。”
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人,这算是给朝会打下基础。
“还有,旧港来人,言我大明宣慰司受侵。”
处理事情需要时间,给各位阁臣详细探讨的过程,朱祁钰在确定拆分南直隶之后,就换了一个议题。
手中拿起一本奏折,颠了颠,朱祁钰继续道:“此前旧港与大明关系不明确,虽有宣慰司,但未明确是否为大明之国土。”
放下奏折,手指点在上面,朱祁钰眯起眼,皱眉问道:“于尚书上奏派遣两支宝船舰队,确立旧港为我大明国土,诸卿以为如何?”
“陛下,羁縻所制,无非再生辽地之糜烂。”
身为上奏者,于谦便直接开口补充:“旧港宣慰司同知与臣谈过,既然由朝廷派遣舰队,那自然是我大明之地,此事做不得含糊。”
以前的大明,或许可以保留一些模糊不清的定义,但是,现在海洋利益被纳入大明利益之内,那么这种含糊不清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所幸,圣人搞事只搞南直隶,而出兵旧港,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几千人的部队,算不上大事。
“旧港?”
陈循低喃,随后开口质疑:“如此之远,是否太过了?”
闻言,都不用朱祁钰开口,于谦直接看向陈循,道:“陈尚书,满剌加地处南洋海运交界之处,来往商船千八百艘,蔗糖、香料、矿产等等,皆在此地中转。”
对于现在的户部尚书,于谦都不需要说太多,仅仅提一下海贸,就能感受到陈循越发沉重的呼吸。
陈循刚才没想到,可是现在,联想到天津海贸商税,那些海商去了哪里?从哪里获得大明所需的物资贩卖天价?
被提一下,陈循就拍了拍额头。
一直想着大明,都忽略了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若真是穷苦贫瘠之地,那么大明的海商也不会趋之若鹜了。
“陛下,旧港自古以来便是大明之地,祖宗设立宣慰司,便是为了方便管理。”
顿时,陈循就慷慨陈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