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突然坍缩成尖锐的棱锥体,我被抛向布满裂痕的舱壁。金属舱体发出垂死巨兽般的呻吟,舱壁上凝结的量子泡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星盟徽记。星轨钥匙在眉心灼烧,全息星图像被揉皱的锡纸在空气中扭曲,每一道褶皱都化作微型黑洞吞噬着周围的氧气。
母亲的金属骨架悬浮在量子涟漪中央,脊椎接口处伸出数百条光纤触须,像深海发光生物般在幽蓝数据流中摇曳。那些触须末端闪烁着冷冽的紫电,正疯狂地与舱顶神经节点对接,发出频率接近超声波的嗡鸣。当她机械眼球转向我时,虹膜上流动的星盟舰队坐标突然具象化为三维星图,在舱内投下无数细小的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