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尖锐的警报声和灯管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林悦紧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惊悚的匿名短信,指尖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陈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视线在她颤抖的双手和小悠嘲讽的脸上来回游移。
“哼,现在你还有什么借口?”小悠双手抱胸,脚下的高跟鞋不耐烦地敲击着地面,“别再拿那些蹩脚谎言来糊弄人了!”
陈峰向前猛地跨出一步,西装摩擦空气发出“嘶啦”一声。小悠本能地向后退去,后腰重重撞在办公桌上。“林悦,我本打算今晚……”
“住口!”林悦猛地抬头,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摇摇欲坠,“三年前巴黎圣心大教堂的枪声,三个月前书房里被撕碎的法文日记,还有现在这个染血的蓝宝石吊坠——”她颤抖着举起吊坠,金属折射出的冷光在陈峰脸上晃动,“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
陈峰的瞳孔瞬间收缩。巴黎圣母院的钟声似乎穿越时空,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林悦突然想起昨夜月光下,陈峰那充满哀伤的低语:“有些人就像流星,短暂交汇后注定分离。”原来,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砰!”
办公室的门被狠狠踹开。赵正雄摘下墨镜,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国安特工正在掌心闪烁着冷光,却在陈峰眼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赵正雄,你的戏该收场了!”陈峰突然发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真正的国安特工,会在敌人的枪口下暴露自己的弱点?会用伪造的‘夜莺’档案来刺激目标?”
赵正雄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他慢悠悠地将证件收回西装内袋,掏出的却是一把乌黑发亮的格洛克手枪。“陈峰,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棘手。”
林悦的呼吸瞬间停滞,胸口剧烈起伏。那些樱花树下的浪漫低语、烛光晚餐的温馨画面、病榻前的悉心照料,此刻都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她的心。“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
“局?”赵正雄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陈峰接近你是为了黑匣子数据,而我接近你则是为了清理叛徒——”他将枪口转向陈峰,“苏菲的死让他彻底失控,竟然妄图用感情来替代任务。”
陈峰的身体猛地一僵。巴黎圣母院的血色黄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苏菲穿着洁白的婚纱,倒在他怀里,鲜血染红了那枚蓝宝石吊坠……“你们杀了她!”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愤怒如同火山即将喷发。
“不,是你杀了她!”
就在赵正雄扣动扳机的瞬间,陈峰如猎豹般扑向林悦,将她紧紧压在身下。子弹擦着墙壁呼啸而过,扬起一阵刺鼻的粉尘。“林悦,听我说!”陈峰双手紧紧护住她的头部,急促地说道,“从在街头。“我不想离开你,一刻都不想……”林悦在唇齿交错间呢喃。
陈峰双手紧紧抱住林悦,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林悦,我爱你,这份爱从未改变。”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炽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悦的耳畔。
许久,两人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替我把吊坠还给圣心大教堂。”陈峰声音沙哑,“那里有苏菲留给你的真相……”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气浪将两人掀翻。林悦被呛得咳嗽不止,透过弥漫的浓烟,她看见陈峰挣扎着起身,浴血的身影逆火而行,手中的微型手枪喷吐着火舌。
这时,小悠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尖叫着:“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想死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爆炸声中显得格外尖锐。
赵正雄一边躲避着陈峰的攻击,一边喊道:“蠢货!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黑匣子!”
林悦握紧手中的枪,朝着赵正雄的方向喊道:“你们不会得逞的!陈峰,我们一起收拾他们!”
陈峰转头看向林悦,眼神中满是坚定:“林悦,小心!听我指挥!”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更多敌人赶来。
赵正雄见状,狞笑着说:“陈峰,你的死期到了,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陈峰冷哼一声:“赵正雄,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他一边回击,一边朝着林悦靠近,“林悦,找机会突围!”
警笛声由远及近,办公室内一片狼藉。林悦蜷缩在角落,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蓝宝石吊坠。窗外,一轮残月从乌云后探出半张脸,像极了苏菲日记里那张泛黄的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