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十,西三所密室的炭盆即将燃尽,婉儿对着半面碎镜粘贴残图,父亲的咳嗽声从暗格后传来,混着羊皮纸翻动的窸窣。自周嬷嬷在浣衣局后巷被东厂拖走,他们便再没见过活口,唯有案头的碎瓷片、褪色道袍与半幅残图,在油灯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