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将军府的青瓦,前院就传来了车轱辘碾地的吱呀声。 账房先生刘忠弓着背,对着库房门口那十辆蒙着草席的大车直揉太阳穴。席子缝里漏出的不是金黄谷粒,是混着褐色泥巴的碎石子,偶尔滚出颗发黑的豆子,还沾着半截草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