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了气一气苏瑾禾,她还是决定忍了。
大不了等江北回来后,再把气狠狠地撒到他身上。
一旁的秦问顿时找到了存在感,倏地一下站起来,怒视苏瑾禾:“你怎么骂人呢?向倾玥姐道歉!”
苏瑾禾眼眸冷冽,甚至都不曾多看秦问一眼,继续盯着董倾玥输出:“早就不联系了说得含糊其辞,是你不联系他,还是他不联系你?”
董倾玥气得浑身发抖,却做不出任何辩解。
苏瑾禾就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在她身边装满了摄像头,每一句话都真实且扎心。
“苏瑾禾!”秦问还在怒吼。
尖锐的嗓音响彻包厢,却没人搭理他。
眼瞅着同学聚会就要变成战场,身为组织者的陈彦州急得满头大汗,一时又找不出合适的借口转移话题。
就在这时,靠在窗边的一人突然指着外面一辆疾驰而来的悍马尖叫出声,
“来了!真的来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部移到窗外,在看清悍马车的牌号时,皆是神色一震。
在轵城,悍马车有很多辆,但挂着“沧a11111”的悍马车绝对只有一辆。
天宏集团大公子汤嵊的专属座驾!
所有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悍马的行驶轨迹,直到悍马车在酒店前面的停车场停下。
主驾驶没什么动静,副驾上走下来一个人。
苏瑾禾眼神隽永,娇颜含笑。
董倾玥身体剧颤,表情狰狞错愕,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明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然后兴奋跳起脚,连忙说道:“我就说是江北,你们非不相信,这下相信了?”
整个包厢死寂无声,银针落地可闻。
没有人说话,甚至是忘记了呼吸,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楼下的那道身影,脸上的表情各异,或惊愕或懊悔或嫉恨。
不过很快,所有人的表情恢复如初,然后不动声色地看向其他人,眼底火热的竞争意味明显。
无形中,包厢内的气氛急转陡升。
在座的几位女生也不管是不是已经结了婚,连忙将自己的衣领下拉,衣裙稍稍上提,尽可能地多露出些雪白。
剩下的男同学更是脑速飞快旋转,绞尽脑汁思索着该如何在江北到来之前,傍上这条粗壮的大腿。
陈彦州隔着窗户,使劲往悍马车的驾驶座上瞧着。
虽然江北是从副驾上下来的,可驾驶座的那位一直没见动静,看样子是不打算下车。
陈彦州越想越觉得心惊,扑腾扑腾狂跳。
刚才还说李明吹牛逼,现在一看,这个牛逼还特么的吹小了!
堂堂天宏集团公子哥,不单单是给江北当司机,当的还是专程司机!
连脸都不带露的,就留在车上硬等!
江北如今的身份地位得尼x高成啥样,才能让汤嵊这样对待?
陈彦州使劲晃了晃脑袋,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点不真实,脑海中同时涌现出浓浓的疑惑。
都笑江北是舔狗,结果汤家大少给人家当司机。
反观自己这群人,别说让汤大少当司机了,连汤嵊小弟的小弟都傍不上。
这么一看,到底谁才是舔狗?
如果江北是舔狗的话,那他们是什么?
狗毛?
自嘲的情绪一闪而逝,陈彦州很快便收拾好心情,心底早已打定主意。
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傍上江北这条腿。
不图别的,就是为了同学情谊。
然后就在心里默默排练起待会见到江北想要说的话。
——
也不知道是因为仓促还是因为什么,苏瑾禾只在电话里给了江北一个酒店的地址,并没有告知具体的房间号。
来到源盛金辉酒店大厅,江北有些茫然。
在联系人列表里翻了一圈,忽然发现连个能问的人都没有。
不禁自嘲一笑,他在大学四年究竟都做了什么,居然能跟所有人断了联系。
曾经的董倾玥是他的全部,失去以后也就变得一无所有。
江北突然灵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