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给我闭嘴！”

    马千里厉声喝止了他们的对骂。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蹲了满满一地的人，还有散落在地上那些带着血迹的棍棒砖头，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聚众斗殴？冲击国营单位？”

    “我看你们一个个是胆子肥了！无法无天了！”

    他走到一个蹲着的红旗厂工人面前，用手里的警棍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对方手里还攥着的钢管。

    “哪来的？”

    那个年轻工人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马千里又走到一个长水县的人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一块沾着血的半截板砖。

    “想干什么？杀人吗？”

    他冰冷的声音，让在场所有被肾上腺素冲昏头脑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感到一阵凉意。

    马千里指着还在互相瞪眼的胡小利和李小毛。

    “你们两个，带头的，给我站出来！”

    立刻有两个警察上前，将胡小利和李小毛分别押到一边。

    马千里没有立刻审问他们，而是转身开始询问旁边几个战战兢兢围观的邻居，还有蓝天棉纺厂那个跑出来看情况的门卫老头。

    很快，他就大致弄清了事情的原委——胡小利带人先来挑衅，双方发生小规模冲突，胡小利不敌，回去叫来了更多的老乡，红旗厂这边的人也从厂里叫来了支援，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大规模的械斗。

    更重要的是，他问清楚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你确定，昨天晚上，是这个胡小利带人砸了他们的修理铺，还打伤了里面的人？”马千里指着胡小利，问一个昨晚似乎目睹了情况的邻居大妈。

    那个大妈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警察同志，我看得真真的！好几个人呢，拿着棍子，砸得稀巴烂！还把那个修车的老师傅打得头破血流，哎呦，可吓人了！还有一个挺俊的小姑娘，也被打了！后来还是那个小姑娘扶着老师傅去医院的，真造孽啊！”

    马千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胡小利。

    “昨天晚上，你带人打伤了蒋行川？”

    胡小利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否认，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没打他......是他们先......”

    “还敢狡辩！”

    马千里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大响声，吓得胡小利浑身一哆嗦。

    “带走！妨碍公务，寻衅滋事，故意伤人！先给我拘留起来！好好审！”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还在挣扎的胡小利押上了警车。

    处理完胡小利，马千里的目光又转向李小毛这边，以及蹲在地上的那群红旗厂工人。

    “你们呢？聚众斗殴，影响极其恶劣！一样要处理！”

    “把所有参与械斗的，都给我带回局里去！一个都不能少！”

    随着马千里一声令下，李小毛、张铁强，还有其他二十多个参与打架的红旗厂工人，全都被警察押着，准备带上警车。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头发花白的老头，气喘吁吁地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正是闻讯赶来的一车间主任李河滨。

    “马队长！马队长！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