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们红旗厂又是买地,又是招工,还要生产减震器,眼看就要赚大钱了,我......我心里不平衡,一时糊涂......”
“嫉妒?”
徐牧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如同平地惊雷。
“谁指使你的?”
马从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吓得魂不附体,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没......没人指使我,就是我自己......”
“是吗?”
徐牧野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要结出冰碴。
“马从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说,还是不说?”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公安局。”
“纵火未遂,人赃并获,再加上你之前调戏何晓芸留下的案底,数罪并罚。”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吗?严打!”
“公安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徐牧野语气森然,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马从军的心上。
“你信不信,他们会从重从快处理?”
“十年?那是起步价。”
“真要追究起来,判你个无期,也不是不可能!”
“无期徒刑”四个字,如同魔咒一般,瞬间击垮了马从军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说......”
他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
“是......是胡应强!齿轮厂的胡应强!”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胡应强如何找到他,如何用女人和大学文凭引诱他,如何指使他去破坏成型机的事情,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只是,他隐瞒了胡应强让他去见那个酷似何晓芸的女人的细节,只说是胡应强许诺给他好处。
徐牧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却越来越冷。
是胡应强那个老狐狸?
这手段,倒是符合他一贯的阴险毒辣。
马从军慌慌张张,结结巴巴地叙述着,说到最后,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徐厂长,我......我都是被他骗了,我一时鬼迷心窍......”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徐牧野冷笑几声,打断了他的话。
“鬼迷心窍?”
“我看你是利欲熏心!”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大学文凭,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敢去放火烧厂?”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翟光明及时发现,那把火烧起来,会是什么后果?”
“整个红旗厂都可能付之一炬!厂里的工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可能没命!”
徐牧野的声音越说越严厉,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马从军的脸上。
马从军被他说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我没想那么多......胡应强只让我弄坏机器,没让我放火......”
他还在徒劳地辩解。
“没让你放火?”
徐牧野指了指他吊着的胳膊。
“那你带着汽油去干什么?给成型机洗澡吗?”
马从军哑口无言,冷汗把病号服都浸湿了。
徐牧野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心里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行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次算你运气好。”
“好好养伤吧。”
“伤养好了,离红旗厂远一点。”
“以后要是再让我在红旗厂附近看到你,或者让我知道你再动什么歪心思......”
徐牧野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别怪我没提醒你。”
“见你一次,我就让人打断你一次骨头。”
“不信,你可以试试。”
马从军闻言,吓得一哆嗦,连连摇头。
“不......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现在对徐牧野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徐牧野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