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徐牧野带着翟光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胡应强的办公室。
胡应强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翘着二郎腿,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徐牧野。
“徐厂长,真是稀客啊。”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吹到我这小庙来了?”
徐牧野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翟光明则像一尊门神,笔直地站在他身后。
“胡厂长客气了。”
徐牧野微微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我今天来,是想跟胡厂长谈谈马从军的事情。”
胡应强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马从军?哪个马从军?”
他故作茫然。
“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徐牧野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
“胡厂长真是贵人多忘事。”
“就是那个前天晚上,带着汽油,想去我们红旗厂放火的马从军。”
“哦,对了,他还说,是胡厂长您指使他去的。”
徐牧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胡应强耳边轰然炸响。
胡应强脸色唰地一下变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徐牧野会这么直接,上来就把底牌掀了。
“你......你胡说八道!”
他猛地一拍桌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马从军!更不可能指使他去放火!”
“徐牧野,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保安!保安!把这两个捣乱的给我轰出去!”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掩饰内心的慌乱。
徐牧野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咆哮,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胡厂长,何必这么激动呢?”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我心里都有数。”
“马从军现在就在医院躺着,手腕粉碎性骨折。”
“你要是想跟他当面对质,我随时可以安排。”
胡应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牧野,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知道,徐牧野既然敢这么说,手里肯定有证据。
硬扛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徐牧野,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也变得沙哑。
徐牧野看着他,眼神玩味。
“胡厂长,我想怎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听说,胡厂长令堂过世得早?”
他话锋突然一转,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胡应强一愣,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又怎么样?”
徐牧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就难怪了。”
“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看来胡厂长是没机会学到做人的基本道理了。”
“你!”
胡应强勃然大怒,脸色涨得像猪肝一样。
徐牧野这拐弯抹角的,不就是在骂他不是东西吗!
“徐牧野!你别太嚣张!”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把徐牧野撕碎。
徐牧野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愤怒,继续说道。
“胡厂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马从军纵火这件事,可大可小。”
他指了指身后的翟光明。
“幸亏我这位兄弟及时发现,制止了他。”
“不然,那把火一旦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别说红旗厂,恐怕连周围的居民区都得遭殃。”
“那可就是特大安全事故了。”
“不知道要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