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蔡警官,我之前拜托你打听的生产线,有消息了吗?”
蔡韩斌闻言,脸上的严肃表情,总算缓和了一些。
他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有倒是有,不过,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徐牧野心里一紧。
“怎么说?”
“我托了几个在广交会和外贸口的朋友打听,想从国外弄一整条二手的汽车配件生产线,现在基本上不可能。”
蔡韩斌的回答,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徐牧野心头。
他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黯淡下去。
“一条都没有?”
“蔡警官,你不是拿我开涮吧?”
“你看我像那么闲的人吗?”
蔡韩斌白了他一眼。
“我那个朋友说,整线打包出售的,要么是技术早就被淘汰得一文不值,要么就是核心设备有重大缺陷,根本就是个坑。”
“真正的好东西,人家都捂得严严实实的。”
他看着徐牧野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话锋又是一转。
“不过,整条的没有,不代表咱们不能自己凑一条出来。”
徐牧野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自己凑?”
“对。”
蔡韩斌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那个朋友是这方面的行家,他说,虽然整线买不到,但是在国际二手机械设备市场上,各种单机设备还是能找到的。”
“比如德国的滚齿机,日本的磨齿机,瑞士的检测设备。”
“只要有钱,有门路,理论上可以凑齐一整套,性能甚至比某些打包出售的二三流生产线还要好。”
这个思路,瞬间为徐牧野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之前一直陷入了思维定式,总想着要买一整条现成的。
却没想过,可以像攒电脑一样,自己去攒一条生产线。
“那......大概需要多少钱?”
徐牧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蔡韩斌伸出三根手指。
“我那朋友初步估算了一下,光是把所有核心设备凑齐,运到港口,没有三百万,拿不下来。”
三百万!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徐牧野和秦栋梁的心上。
秦栋梁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三百万是什么概念?
他辛辛苦苦,冒着风险倒腾各种汽配,一年下来,刨去所有开销,能剩下个十来万,就已经算是顶天了。
三百万,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徐牧野也愣住了。
他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他想起了齿轮厂的胡应强。
胡应强之前也说过,他能从东欧搞到一条二手的变速箱齿轮生产线,开价是二百五十万。
蔡韩斌这个朋友,张口就要三百万,而且还仅仅是设备钱。
“怎么会这么贵?”
徐牧野忍不住问道。
“胡应强说,他那条线才二百五十万。”
蔡韩斌闻言,不屑地笑了笑。
“二手和二手,能一样吗?”
“东欧那些傻大黑粗的玩意儿,能跟德国、小日本的精密机床比?”
“我那朋友说了,这三百万,买的都是硬通货。”
他像是复述天书一样,开始给徐牧野举例子。
“就说生产齿轮最关键的滚齿机,一台成色好点的三菱重工或者克林贝格的二手滚齿机,没有七八十万,人家根本不跟你谈。”
“还有插齿机,磨齿机,热处理的真空炉,每一台都是几十万上下的大家伙。”
“当然了,这些玩意儿我也不懂,都是我那朋友说的。”
蔡韩斌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只是个传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