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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斯蒂每日无事可做,书架上的书全部翻看过了,她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阳光发呆。
桑德敲门后进来,看到嘉斯蒂无聊至极的模样,他先把烘干的睡衣叠好,制服衬衫裤子熨烫再挂起。
等忙完,嘉斯蒂还是保持着他进来时样子。
桑德动了动唇,没有出声,他安静地出去了。
下午,训练场,嘉斯蒂手里有本名册,她随意抽了几个人,哀嚎声不断,
“长官,我昨天就挨打过了。”
这个声音比较大,嘉斯蒂发慈悲,
“那你下去吧。”
那人欢天喜地坐回去,其余几人都一脸苦相,纪录每日训练的摄像头摆好。
桑德坐在台阶上,望着场中央身手矫健的人,他在思考,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上一任长官,明显和她有很大差距,听厨师长说,她毕业于帝国最好的白银学院。
桑德使劲摇头,不要对她好奇,可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她,一起上的十来个人都不是对手,很快都趴下倒地。
嘉斯蒂让他们快滚下去,接着抽另外人。
黄昏出现,桑德端晚餐进房,室内嘉斯蒂在淋浴,他捡起地上脏衣,放进洗衣篮,又把房间散乱的东西全部整理好,当把笔放进书桌抽屉时,看到一张照片。
水声停了,他慌忙把抽屉合上,转念又打开再合上,把笔拿出来放在桌。
嘉斯蒂穿着蓝格纹居家服出来,先去矮柜边,已经有水倒在水杯内。
房间阳台朝西,可以欣赏美丽的黄昏,晚餐已经布置好,餐具摆放整齐。
嘉斯蒂坐下,说,
“今晚留在这里。”
“是,长官。”
在秀丽美景中吃晚餐,是件享受事,可这种景天天看,也会腻。
她的金发,短到只能挂耳,脚上拖鞋在晃,那双蓝色汪洋的眼眸,看人温度很低。
桑德先带食物回家,回去路上,他脑中不断在回忆看到的那张照片。
那个女人,也曾有温度,心在窜跳,害怕被发现他看到,之前,从未出现在过抽屉。
桑德没有过多停留,将自己的换洗衣塞在胸前离开。
他的脸,已经被熟悉,守卫都放行。
室内,嘉斯蒂在自己和自己下棋,桑德在浴室冲洗,
他出来时,只在腰间围了浴巾,吃饱肚子后,他的体型跟上来,手臂流畅结实,胸膛白皙干净,双腿笔直修长,那张脸,有了肉后,更耐看。
嘉斯蒂推开无聊棋,朝已经躺好的漂亮男人走去。
只剩昏暗的台灯光,刚洗完澡的肌肤,带着微凉,纤长手指在玩弄桑德的身体,他很敏感,反应强烈。
他按耐不住把她扑倒,吻很乱,也很急,呼吸粗重。
桑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股怒火,他很用力地想把她撞碎,想咬死她。
女人在灯下很美,是他不可能触碰到的人,桑德抬起她的腰肢,想要更接近她。
放纵又混乱的夜晚,隔天桑德跪在阳台向神忏悔,嘉斯蒂刷着牙,看他对一本经书神神叨叨。
转头漱口,她看到镜中自己刚刚笑了。
桑德给她一成不变的生活带来乐趣,他很可爱。
吃早饭时,嘉斯蒂问桑德,
“识字吗?”
桑德摇头,镇上才有学校,村里没有。
“那你们怎么看经书?”
“老人念给我们听。”
嘉斯蒂不可思议,口口相传啊。
她从书架上找出一本故事书,又找笔和纸,
“现在给你一个任务,每天认识十个字。”
“是,长官。”
不教基础的语法,嘉斯蒂把笔塞进他的手中,把手指摆正确,然后握住他的手,从故事书的
维利安还在被巨大冲击惊愣,桑德和过去变化很大,若不是他从他家里出来,根本认不出是他。
他看起来和那些军人没有差别。
维利安眉皱起,刚才,桑德在逃避他的目光,他还着急离开。
维利安转身,跟了上去。
见到桑德能进去不被卡,甚至,没有士兵调戏,他的美貌,应该都能看见。
父母告诉他们,美貌是灾难,保护自己的方式是不能露出真实面容。
可现在,维利安看到桑德像个军人一样,没人在意他的脸。
今天的桑德看上去有心事,他脸上忧心太明显,嘉斯蒂问他,
“桑德,想什么呢,在走神。”
在叠衣的桑德回神,垂下眼说没事。
他心中不安,怕被维利安发现获取食物的方式,维利安的美貌更甚于他。
等一天过去,夜色下桑德怀揣食物回去,脚步停在,必经路中央站着维利安,目光直直看向他,
“桑德,你忘记我们以前的誓言了吗。”
桑德抿紧唇,对维利安视而不见,越过他离开。
维利安瞳孔紧缩,热腾食物的香气,他手指握紧,朝桑德背影喊,
“桑德,你背叛我们!”
桑德步履不停,背叛就背叛了,他连神都已经背叛。
看到他坚定离开的背影,维利安愤怒,桑德变了,不要他们这些朋友了。
桑德回到家,告诫家人,不要和任何人走近,维利安已经发现他带食物回来。
他的家人,神情变凝重,都应下绝不透露,眼见的日子好起来,谁都不想失去。
三天后的夜里,桑德回去路上被三人包围,都是他过去的好友,分别是维利安,瑞文,卢西。
三人质问他如何得来的食物,桑德沉默不语,他不愿回答激怒了三人,要动手抢。
桑德已经学会了基础的格斗技巧,又身强力壮,一人对付三个并不难,难得是停止他们的好奇心。
桑德轻易制服了三人,夜变得沉默,维利安问他,
“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我们也想要食物。”
桑德回答,
“我在军队干杂事,食物抵薪水。”
瑞文立即问,
“那能不能介绍我们去?”
“不能。”
“为什么!”
“你们去了,我会没活干。”
卢西咽了记口水,
“能给我吃点吗?”
桑德犹豫,
“你们以后不要再找我麻烦,可以分给你们点。”
卢西点头,另外两个不说话。
桑德捡出烤焦的面包给卢西,
“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烤焦的边角料。”
卢西拿到就吃,就是焦了,他也觉得万分美味,
“是面包的味道。”
另外两个在食物香气的诱惑下,也答应不找他麻烦。
烤焦的面包,并不是全部漆黑,只是边缘有焦色。
三人看着桑德离开的背影,都在叹气,卢西说,
“换作是我们,也不愿意把活让出来。”
三人并没有多想,毕竟那个金发恶魔恶名在外,联想不到一块。
不再被缠后,桑德又恢复成以前,他笑容出现,翠绿的眼眸更清亮。
这日桑德被留下过夜,他靠在嘉斯蒂的肩上,听她念故事书,被催眠过去,睡着了。
嘉斯蒂看着他沉睡的侧脸,会陷入沉思。
这里的夜空,没有霓灯光,也没有高空建筑的灯光,星辰闪耀,特别明亮。
嘉斯蒂睡不着,将桑德放平,关了灯,她来到阳台,基地灯彻夜明亮,只有这里,有光,远处全是黑暗。
她坐在那里,手里多了支烟,是过去米萨尔爱抽的牌子,烟被点燃,嘉斯蒂吸了一口难受咳嗽。
米萨尔老是嘲笑她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抽烟。
烟被夹在手指间燃,她去摸手指上戒指,是空,已经被扔掉找不回。
桑德手去碰身旁,什么都没有,突然惊醒坐起,他扭开台灯,房间无人,看到阳台门打开着,起身走过去。
嘉斯蒂看到他出来,问,
“会抽烟吗?”
“会。”
嘉斯蒂打开银烟盒,桑德拿出一个,烟粗鲁叼进嘴里,桌上火机擦出,歪头点烟。
放下火机,手指夹烟,朝嘉斯蒂吐出一口烟笑。
嘉斯蒂愣愣看着他,桑德笑出声,
“为什么这么看我?”
烟烫到手,嘉斯蒂扔进烟灰缸,被烟呛哑的嗓子问,
“你连饭都吃不饱,为什么会抽烟?”
桑德深抽一口,缓缓吐烟,说,
“是男人都会抽。”
“我学着抽了很久,还是适应不了。”
桑德发出爽朗笑声,
“还有你不会的事,抽烟很简单,要不要教你。”
修剪干净的手指,熟练往烟灰缸弹灰,翠绿的眼因为发现新奇事,在夜色里笑意明显。
嘉斯蒂轻笑,语气是不曾有过的柔和,
“抽完烟去洗澡,一身烟味。”
桑德手指僵住,他皱紧眉猛抽一口,
“这支抽完就去。”
刚才的轻快心情不复存在。
浴室水雾缭绕,桑德想到那张照片,嘉斯蒂留着长发倚靠在身边人的肩上,笑容明媚,他一拳砸在墙上,
“该死的,把我当成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