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顾也没想到他作品在新加坡销量这么高吧。特别是《小王子》,青少年应该都喜欢吧。”陆教授笑着说。
“他们好像不是冲着作品来的,”屈老师话语有点犹豫,说着似乎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他们好像是因为顾陆同学打篮球厉害,跑过来看篮球明星,还有,因为顾陆推理和打架厉害?”
“?”陆教授很少对一件事如此疑惑,他扭头看着自己最后收的关门弟子。
“学生们讨论的是动漫,因为有几位漫画家是我朋友,以我为原型设计了几个漫画角色。”顾陆也不清楚自己和台剧的关联,所以关于打架很厉害不清楚,只是解释知道的。
咕噜大王突然想到,伊藤润二那家伙,可千万别在他身上找什么原型啊。
闻言屈老师和陆教授的反应非常不同,前者“年轻人就是咋咋呼呼,搞一些没意义的东西。”
后者的陆教授感受到代沟,但仍然努力用自己理解的语言总结,“原来小顾是另类的电影明星,出演了很多动漫。”
这样说……好像也可以?顾陆犹豫片刻后点头。
“普通的作家是没这样的高人气,去年就该把小顾你叫来。”陆教授说,“去年活动就太老了,学生们在下面表情僵硬,都不感兴趣。任何文化宣传还是要从青少年开始。”
“能给我们活动提供一些帮助,肯定是非常好的。”顾陆说。
也是,顾陆想着,既然新加坡有根基,得赶紧让姚小驹把书卖过来,争取早点成为世界级畅销书作家。
图片大于文字,而视频大于图片,动漫的传播度真的大,在他没注意到的情况下,竟然能有这么夸张的宣发力度。
半晌,陆教授接通电话。简单交流后,他挂断电话开始分配工作,“屈老师,新的地点找到了,去和老师们说说。”
“小顾,你先去新地址看看,避免出现大纰漏。”陆教授语句简短,他要上报此事。
活动的组织力是草台班子等级,但审批流程是和国际接轨的水平,就挺麻烦的。
场地订下,考虑到学生众多不好转移,故此陆教授更换的场地基本等同于原地,只是往上走两层。
一个宴会厅,因为时间不充足,布置得比较草率,有些凌乱的塑料椅,外加气球和红色彩带还未收拾干净。
“那就是顾陆?感觉也不怎么强壮,他打篮球真的厉害吗?”“漫画说了,他是依靠智商打球,只是没什么肌肉的手臂,打架肯定不行。”“我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他会频繁出现在日漫中?”“我在日本的朋友告诉我,因为日本特别喜欢顾陆这一款作家”“特别为了见顾陆来的”……
同学们互相讨论着,偶尔在话语中冒出一两句英文。英文才是新加坡规定的官方语言。
陆教授、顾陆、屈老师收拾了一会儿。教授因为年龄大,需要用力的活儿,顾陆干得多。
一刻钟后,活动开始,陆教授进行开幕发言,紧接着是中华中学、华侨中学、南洋中学等学校的代表老师挨个介绍。
紧接着,老师们开始分享汉教的经验。顾陆作为中方,也要出场以汉字为主题,分享一些东西。
“各位好,我是会做菜推理打篮球的顾陆。”
顾陆说完,便是听取现场轻笑声一片。
“看来同学们都认识我,也是,毕竟我感觉我三次元和二次元长得差不多。”
演讲和观众拉近最好的方法就是自黑,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差距不用多说吧,所以看上去顾陆在自夸,但实际是另一种程度的自黑。
少部分学生发出了“咿”,大部分学生因为有老师在侧不敢随意开口。
“今天我分享的主题是《为什么学习中文》,既然同学们都认识我,那我必须要好好讲讲。”
“就像这个主题,为什么要学汉字,不管你们的回答是什么。我的回答——因为我喜欢非常美的东西。”
“汉字的历史就不用赘述,那么汉字的美呢?”顾陆是脱稿讲述,来前早就背下了,毕竟为此番出行,肯定提前付出了不少努力。
“良药苦口,中文给药物的取名就非常美,白薇、白芷、紫苏、蝉衣、半夏、紫菀、徐长卿等,经常有人取名使用。”
“月份除了一二三四,也可以很美,一月是开岁,二月是杏月,三月是鸢时,四月是孟夏,还有桃月、荷月、桂月看名字就知是什么花开。还可以更美,《花月令》中描述的七月是:葵倾日。玉簪搔头。紫薇浸月。木槿朝荣。蓼花红。菱花乃实。”
“对颜色更如此,杏黄比yellow更具现化,黛绿比green书写更好看、月白比white更有层次,湛蓝比be出现在文章更好看。”顾陆说,“就很美。”
还进行互动,顾陆开口,“应该都学过诗词吧,我们都知道什么词牌名?”
前面大声来看史上最年轻的获得者》
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不要让这份报纸被布鲁诺先生看到。”
“哦,我的圣母玛利亚,即便我们不告知,但这件事影响这么大,布鲁诺先生知晓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让我感到恶心!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愚蠢的人被一本书鼓舞,我难以接受。”
若不是对话发生地是法国驻华大使馆,还认为是梅子林呢。让机关室秘书白大恩都咽了两次唾液了,就是酸。
法国驻华大使馆订购了人民日报、环球时报和羊城日报三份报刊。
头版头条是授予勋章的抓拍——
总务府邸中,迪博·彭庞为顾陆颈绶勋章,场面非常正式,与顾陆一同被授勋的法国人,名气也相当大。
实则看授勋方式能看出规格,“司令勋位”颈授、“军官勋位”襟绶加结,“骑士勋位”襟绶,这玩意国内外都有明确的流程。
照片里好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可就是《环球时报》,让在北京办公的法国人,内心波动甚大。
“短短两周,《谁动了我的奶酪》,已有四十多万册的销量,五年以来最强,当然有问题!”
“连《回声报》和《十字架报》上都有相关的新闻。如同戈贡佐拉奶酪那大理石般的蓝纹一样明显,就是彭庞先生利用家族势力做出的宣传。”白大恩顿了顿,“这本书根本就无法帮助法国!”
回声报是法国最权威的经济类日报,布鲁诺持续保持关注,而十字架报,顾名思义是法国宗教类报纸,白大恩作为基督徒,当然会关注。
“没错,《环球时报》的报道太夸张了,互联网上的反应,都是彭庞家族在操纵。”
“肯定会遭受浪打帆,幸好彭庞先生已经卸任了,否则会连累到我们大电视(大使馆)。”
“我们现在的工作更加有意义,别关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了。”
白大恩在内,几位大使馆雇员,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几乎把整件事盖棺定论了,他们互相说服了自己。
分开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打电话回去,询问具体的情况。
说说白大恩,他打电话给法国任职的朋友,巴拉巴拉说了一通。
“十字架报上说《谁动了我的奶酪》对法国信心提振的重要性,就好像加尔文校长《基督教要义》对教派的重要。”白大恩总结的问,“彭庞家族应该无法控制十字架报吧?”
电话里的朋友回应,“《送迪博书》诞生在法国最适合它的时代,同时,译者迪博先生,身为文化与通讯部的第一部长,也是最适合的译者。非要让我判断……《送迪博书》为国家民众带来的鼓励或许只有报纸上的10。”
可百分之十已够恐怖,其他报纸白大恩没那么直观的印象,因为人只对自己专业领域有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