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好几代……
到底要什么样的身份才能福泽好几代?
那必然是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啊!
因此,裴家所有人都将心血倾注在裴薰儿的身上。
若姜唯舟没有毁容,断腿,还是皇太子,他们自然巴不得裴薰儿能嫁过来的。
可是,一个残废,毁容的人,是不可能继承江山皇帝位的。
所以,一家人,一边舍不得裴薰儿嫁给废物,一边也还妄想着那个道土所谓的福泽几代的预言。
于是,一致决定,让裴樱替嫁淮南王府。
然后让裴薰儿嫁给平西王世子,唯有如此,裴薰儿才有可能成为皇后,庇护裴家享荣华富贵。
“简直荒谬!”姜唯舟怒喝一声,“他们就这么想让裴薰儿坐上那个位置?”
接连呵呵的笑声,他绝不会让那些人如愿的!
“那个浣洗的丫鬟曾是王妃的贴身丫鬟,要不然,也是凑巧,刚好听见她被府里的人训斥,这才问到这些。”
姜唯舟撑着下巴,良久才道:“她嫁来王府连个陪嫁丫鬟都没有,裴家的人,就笃定,本王一定会要裴樱死吗?”
疏影没说话。
姜唯舟心里却清明,裴家应该就是送裴樱来送死的!
他从未体会过父母一碗水端不平的感受。
但,他知道,肯定很难受。
就像现在,父皇考虑将皇位传给皇族其他的子弟,却不再考虑他。
就因为他毁了!
在皇族人眼里,他现在就是个怪物,性格也阴晴不定是个怪胎!
疏影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个木头人似的,“回王爷,按照以往嫁入王府的女人来说,裴家这样认为,也无可厚非。”
姜唯舟冷笑。
从前,他只觉得没查到那个害自已的人,却也知道,只能是皇族中的人。
特别是平西王姜泽天,以及父皇的两位皇叔。
他做不成皇太子,最大得益者就是其他的皇族,其中以姜泽天的嫌疑最大。
“王爷,属下愚钝,您,您确定王妃就是救您的人了吗?”疏影问出心中疑惑。
姜唯舟点头,“是她。”
“王爷都未曾见那裴薰儿……”
“怎没见过,她上次不是来府中了吗?狼狈的在雪院中找王妃扔掉的瓶子,那是什么瓶子呢?”
说着,姜唯舟眉眼带着一丝鄙夷,“而且,今日王妃曾说,裴薰儿根本不会制药!”
就青鸾的描述来看,那瓶子似乎就和现在他手中握着的伤药瓶子一样。
裴薰儿那么紧张那个瓶子,难道她自已不会制药吗?
疏影心中竟起骇浪,先不论王爷如此信任王妃,只道:“如果王妃的都是真的,那么……那个裴薰儿,她就是冒名顶王妃功劳的小人。”
可不就是小人吗。
“呵呵,之前,属下还怀疑,如今让王爷这样一说,才想通,原来是这样……”
疏影都笑了。
姜唯舟看向他,“何事?”
疏影道:“前几日,裴老太夫人生了病,说是旧疾,总是头疼,睡不好。
裴薰儿来王府一趟,裴老太夫人头疾就好了,所以,王妃扔掉的那瓶药,就是裴薰儿来替裴老夫人求的?”
“八九不离十。”
疏影道:“裴薰儿还真是胆大,连医术这种事都敢顶替他人。”
姜唯舟嗤笑一声,“不是她胆大,而是裴家人对她的宠爱,对樱儿忽视助长了她的气焰,才敢那么欺负樱儿。”
疏影:“……”樱儿?
王爷对王妃的称呼跨度这么大的?
姜唯舟显然没看到疏影那一副讶异的表情。
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还好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还是安全的!
疏影觉得,此刻的王爷,比之前的王爷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挺好的,王妃真的很好!
疏影推着姜唯舟出来,外头,简顺过来道:“王爷,王妃着人来问,王爷是否回梨落院。”
姜唯舟道:“以后都回。”
以后都回?
简顺惊呆了,他看向疏影。
疏影耸耸肩,那个眼神像是说,王府要变天了……
变天?
变成什么天?
回梨落院时。
裴樱已经洗漱好,但也还是坐在炕上看医书。
下人们请安的声音打扰了她。
她合上书,立马出来迎接,“王爷,今晚我就要给你试一试第一疗程的药膏。”
姜唯舟点头,“好。”
随即,简顺,青鸾带着下人进来,将大木床不远处的浴桶装满。
姜唯舟推着自已过去,就那样宽衣解带。
这梨落院比不上主院,有屏风隔了个洗浴间出来。
这梨落院里,浴桶就放在床不远处,只有一个横杆,上面搭着姜唯舟等会儿要换的衣物。
裴樱微微红了脸,却还是过去,“妾身伺候王爷。”
姜唯舟没拒绝。
裴樱:“……”之前不是都拒绝了,自已在洗吗?
“怎么,王妃不愿?”他臭着嘴,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裴樱一噎,“妾身没有。”
姜唯舟认真的凝视了她一会儿,问道:“你若不愿,让简顺进来。”
“妾身怎会不愿?”
虽不说要和姜唯舟如何琴瑟和鸣,如何恩爱如漆,但,她也还是想和姜唯舟相敬如宾的过下去。
即是合法夫妻。
她顾虑那么多做什么?
厚脸皮几回,许就没那么尴尬了的。
她站到浴桶边,拿了澡豆打湿,然后一点点的喂他擦洗。
洗着洗着,男人的手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哑声道:“王妃的手没劲。”
裴樱张嘴结舌,“妾身……”
“你怕弄伤本王?”
裴樱摇头,“妾身是看王爷身上也有伤疤和烧伤……”
姜唯舟道:“不严重。”
他当初被烧时,身上穿的多,并未烧透。
当然,烧透了,他也没命了。
“裴樱……”
裴樱本在查看男人身上的伤,忽然听见男人一本正经的喊她。
她停下所有动作,凝视着姜唯舟,两人对视着。
男人的薄唇轻启着,认认真真的问道:“你真愿意嫁我为妻,不后悔吗?”
裴樱没有想到,他又问这个问题。
她发誓一样,“妾身发誓,这辈子都会跟着王爷,与王爷死生挈阔执子之手,绝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