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晕厥了?”
“嗯,估摸着是冻晕过去了。”
裴樱叹一声,“还真是执著。”
姜唯舟道:“樱儿心软了?”
“不,妾身……”裴樱看着姜唯舟,神情凝重,良久才说道:“王爷,妾身的心并不善良。”给姜唯舟一个心理准备吧。
毕竟,往后的路,她会绝情到底!
姜唯舟:“……”
他原本觉得,自已过得最不如意,心有不甘,心性才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得——有些心狠。
他裂唇一笑,“好巧啊,我和樱儿差不多。”
裴樱看着他,两人凝视了许久,“王爷……”他真的什么都迁就自已。
一时间,裴樱只觉得鼻头发酸。
他怎么会这么好?x
前世,他给自已收尸,也是唯一给个自已温暖的人。
真好!
重来一世,她也能报答他的恩情,治好他的脸,还有他的腿。
“王妃不必感动,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姜唯舟反手握了她的小手,“怎么这么冷?”
“妾身……”她忽的笑了,男人真是太有魔力了,她甚至一点都不觉得姜唯舟可怕了!
比起刚嫁入王府那时候的忐忑,现在,越发的平静,越发知道自已该如何与之相处了。
洗漱之后。
裴樱给他上药。
姜唯舟则拿着铜镜照看自已,越看越皱眉,裴樱抚平他皱着的眉头,“王爷不要皱眉,要舒心。”
闻言,姜唯舟舒展开,说道:“樱儿,本王这张脸,似乎真的开始变了。”
他一边说,一边抚摸,脸没有之前那样粗糙坑洼不平,细看之下,那些疤痕都发生了质地变化。
姜唯舟抿着唇,大手覆在少女摸他疤痕的手上,“那就太好了。”
他想的是,如果容貌能恢复个六七成,能否色诱一下她?
让她看到自已的魅力,从而忘记姜烈那个伪君子?
裴樱也觉得太好了。x
她仔细的给男人上好了药,催促他脱了亵衣上床,她要给他身上涂抹。
男人应声。
很是自然。
这么久了,她面对男人光洁的身子,也习惯了不少,不会动不动就脸红心跳了。
但,除了涂抹药膏之外,她还是不敢乱看。
涂抹药膏,针灸那双腿,再按摩,一套程序行云流水般。
今日。
她针灸时,姜唯舟就觉得疼痛感没有之前那样明显,但,她柔嫩的手拂过时,却叫他有些难堪。
他竟觉得心痒难耐。
特别是按摩时,他不自觉得发出一声闷哼,搞得裴樱莫名其妙的,“王爷,可是妾身的手法过重?”
姜唯舟摇头,“不是。”
“那是?”
他清了清嗓子,哪儿敢说,他觉得她按摩时,要将他带入欲念之巅。
“樱儿医术真好,我这双腿知觉恢复了不少。”他淡淡的说。
实则内心已经掀起了波浪,不自觉地咬了下唇。
他心中对裴樱的爱慕,对她医术的期盼越发的深。
脸好个七八分。
腿,也好个七八分,他是不是就能配得上裴樱了?
她微微笑着,仿佛已经看到王爷飒爽英姿,试探的问道:“王爷,不如让疏影过来,搀着王爷走两步?”
姜唯舟条件反射般想拒绝。
但,看到那双认真期盼的眸光,话到嘴边就咽回去了,随即点头,“可。”
裴樱会心一笑,准备离去时,被姜唯舟攥住,“等会儿。”
“啊?”
姜唯舟道:“稍等一刻钟。”
为什么要等一刻钟?
直到姜唯舟耳廓红透,红着一张脸,视线落在遮住下体的被褥。
裴樱似反应过来,脸一瞬间红透了,多日来的相处,两个人之间对这些男女之事,也就差坦诚相待了。
她干脆绕过屏风,到外间的桌边坐下,直到姜唯舟说:“樱儿,喊疏影进来。”
裴樱应了一声,开门就与简顺、疏影对视上。
“王爷唤你进去。”她对疏影说。
疏影抱拳,“是。”跟随裴樱进了主屋。
在疏影的搀扶下,姜唯舟站了起来,疼的额头冷汗直冒,也咬牙坚持着。
疏影担心的问道:“王妃,王爷还未恢复,现在这样训练真的有用吗?”
裴樱知道疏影担心什么,只道:“王爷这双腿已经很多年没有行走了,自然如初生婴儿一般,需要学习走路。”
说话间,她也站在姜唯舟的右边,“王爷,让妾身当你的拐杖吧。”
她拉着男人的手,搭在她孱弱的肩上。
姜唯舟看她时,微微一笑,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只可惜,不过几步,他就疼的脸色巨变,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连同皮肉筋骨都撕裂了般的疼痛。
“王爷。”
裴樱和疏影异口同声的喊出声,裴樱看着心疼得不行,“要不再缓一缓……”
“不……”
姜唯舟痛极,却还是嘶哑着说,“我-能-行。”
“王爷……您一定能行。”她对自已的医术信任,也对姜唯舟莫名的信任。
她看向疏影,两个人眨眨眼,默契的带着姜唯舟又走了一步,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一步接一步。
尽管他像是被风霜雨雪摧残了般,可,他的确在两个人的努力下走了六七步。
“王爷,您还好吧?”疏影单膝跪在床沿边上,眸中尽是关切之情。
姜唯舟惨笑一下,“本王无碍。”视线落在裴樱身上,后者微微一笑,满是敬佩之情。
重新洗澡,擦药,做完这些事情,天也暗了。
裴樱说:“从今往后,妾身每天都陪王爷做康复训练。”
“好。”
“明日让简顺找工匠来,在院里打一些工具,帮助王爷康复。”
“好。”
王爷总是什么都说好。
正月初六。
裴薰儿在床上病了好几日。
今晨,她强撑着起床,让翠珠给自已好好打扮了一番,又要出门。
裴护国下朝回来,怒斥道:“嫁给平遥王已是事实,你又要去哪儿?她不可能会帮你求情了。”
裴薰儿眼泪决堤,“爹爹,你,你不是说我才是裴家的希望吗?”
“你认命吧!”他闭眸,脑海全是近日孤注一掷再次恳求皇帝的画面。
皇帝不怒自威的面容,三分讥讽,七分随意的道:“怎么,皇族子弟,还配不上裴爱卿的女儿?”
一句话,他还能说什么?
“裴爱卿莫不是觉得自已的闺女是宝贝,朕的堂哥堂弟们就是草?”
“爹爹,您就不能求求姐姐吗?”
裴护国红了眼,“你还敢提,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樱儿,让她如此憎恨于你,不肯帮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