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薰儿去平西王府的事情,没逃过羽七等人的监视。
当他们去和姜唯舟汇报的时候,裴樱只道:“她急疯了吧。”
羽七道:“姜烈的贴身太监扛着从后门出来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挺狼狈。
裴二小姐的贴身丫鬟惊的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裴樱皱了皱眉头,良久却说,“翠珠倒是忠心。”
姜唯舟道:“明天,裴府就该办酒席了。”初九,正式出嫁,平遥王姜衡前来接亲。
“是呀,我们还得去吃酒席呢。”
“你若是不想去……”
“我挺想去,”她话还未说完,姜烈道:“那我们就去。”
裴樱摇头,“我们去平遥王府祝福就好了,好歹也是你隔了好几房的叔叔呢。”
去平遥王府一样可以看好戏。
“嗯,好主意。”他向来都随她开心,裴樱也都发现了,心间那些点点碎碎裂痕,在不知觉中像是被缝补上。
她觉得,如果能逆天改命,能陪在他身边,过余生挺好的。
羽七看二人默契的分析裴家二小姐的事情,好几次想笑都忍住了。
翌日。
早膳时,羽七又来汇报,镇远将军府已经开始张罗了。
裴樱心中激动,只等初九,裴薰儿嫁入平遥王府,那么一切应该就成定局了吧?
初七、初八两天,裴樱觉得难捱极了。
她整个人都有种焦虑的感觉。
直到初九那日,大清早,她就醒来,刚准备起床就让姜唯舟给压下来。
“王爷?”她有些不解。
姜唯舟喟叹一声,侧身看她,“你这几日把自已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裴樱张了张嘴,“妾身,怎么了?”
“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黑眼圈……”
她这两日吃不好睡不好,就担心发生什么变数,经常性的将疏影叫进来问裴家,还有平遥王府的消息。
姜唯舟将人搂在怀中,“再睡一会儿,还早。”
她想反驳的,可是,睁眼时,眼眶发热,实在是难受,他伸手把她双眼合上,“樱儿,一切皆是定局,裴薰儿嫁定平遥王了。”
她紧闭双眸‘嗯’了一声。
“樱儿,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在意裴薰儿的婚事?”
少女挺稳,如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妾身……”她睁开了眼,对视上男人,“妾身若说不想她过得比我好呢?”
姜唯舟心口一震。
随之一笑,“你能坦白,我觉得很好。”至少她没有欺骗自已。
这样的少女,真实得令人心疼。
裴樱闭上眼,心中明了,但凡裴薰儿过好了,她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剧本。
男人盯着她光洁的脸,抿着唇笑,他都知道,一个人之所以怨气大,是因为受到了不公对待和伤害。
就如他……
原本天之骄子,结果一夕之间,成了废物,人人鄙夷嫌弃。
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何况本就对女子苛待的国家?
倏地,他不动声色闭上双眼,搂着怀里的人继续安睡,直到日出东方,直到太阳高照。
两人用过早膳,擦了药膏,羽七前来禀报,裴薰儿不肯上花轿,让姜衡直接抱上了马。
新娘子哭了一路。
裴樱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肥头大耳平遥王将哭啼的裴薰儿抱上马背……
这画面还真是不难想象。
姜唯舟道:“如此,咱们也快过去吧。”
裴樱心道,看不到裴薰儿拜天地,也不知道是什么场景。
正月初九,走出门后,看到街市上,家家户户都贴着红对联,挂着红灯笼,一派喜庆的模样。
平遥王府外,地上红彤彤一大片的鞭炮废纸,唢呐声一曲接一曲的奏着。
裴樱推着姜唯舟。
在上阶梯时,疏影便搭把手。
姜止跃看到姜唯舟带着面具出席,还有几分惊讶,随即连忙过来招呼。
正堂里,媒婆一声礼成,送入洞房之后,就听见裴薰儿泣不成声的哭声。
青鸾嘀咕着,“新娘子怎的哭这么惨?”
姜止跃脸色微白,这裴薰儿不肯嫁,父王强抢回来的,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拜堂了。
裴樱也问道:“大喜日子,她还真是扫兴。”裴薰儿和姜衡拜堂了,送入洞房了!
礼成,她没法翻身了吧?
想当初,她被迫嫁入王府,不也没吭声?
当然,上一世她逃了。
这一世,她选择留下来,日子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入席时。
姜衡端着酒杯敬了几位长辈,然后走到了姜唯舟跟前。
姜唯舟道:“今日王叔大喜,不必管我等。”他微微颔首,简顺就随了一份礼。
“好好好,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姜衡堆着满脸横肉说道。
他身后的管事也接了礼。
想了想,姜唯舟对裴樱道:“对了,你之前说你妹妹有心上人?”
裴薰儿有心上人?
姜衡脸色微变,想起那日在街上偶遇裴薰儿,她娇滴滴的靠在姜烈怀里的模样,顿时脸上有几分挂不住,他伸手,请姜唯舟夫妇进府,奈何二人没看见一般,裴樱道:“是有这么回事,他们向来不在乎流言蜚语,关系很亲密。”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姜衡一眼,就像是……就像是在同情他一样。
不是,怎么还同情上了?
“父王,淮南王妃怎么话中有话?”等敬酒结束,姜止跃有些不明白的问姜衡。
姜衡深呼吸一口气,“本王哪儿知道?”怎么觉得头顶绿油油?
一想起裴薰儿拒上花轿,刚刚拜堂更是不情不愿的,心头就有些无名火。
宴席没什么味道。
裴樱浅尝了两口,便没有动筷子,姜唯舟问道:“觉得没意思?”
“没意思。”
她嫁入王府那天,是什么样子的呢?
“那回去?”
裴樱点头,看了疏影一眼,附到姜唯舟的耳边问道:“羽七他们还盯着吗?”
“是。”男人轻抿了一口茶,眉眼带着笑意,“回府之后,有什么风吹草动,樱儿一样能知道。”
裴樱:“……”
姜唯舟握住她的手,“所以,樱儿,能回府了吗?”视线落在不远处,姜烈身上,那男人,从他们入座之后,视线时不时的往樱儿身上看,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