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久久愣愣的看着红菱,眼中带着很深的不敢相信。
红菱看着师久久难以置信的样子,心中十分的得意:“既然师姑娘没有听懂,我就再重复一遍,皇上刚刚下令,让你在昭阳殿外跪伺,皇上要宠幸我家主子。”
说着,她实在是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师姑娘,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呢。”
师久久的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了。
她像是要抓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看向孟于方:“孟公公,难道你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吗?你不是说过皇上不打算怪罪我吗?不是说他在等着我回去给他做酒酿团子吗?”
孟于方其实也很是惊讶。
因为在他离开的时候,皇上还是好好的,甚至看起来又要和师姑娘缓和关系的样子。
现在又变成这样……
但是红菱这一次的样子这么笃定,也确实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孟于方看着摇摇欲坠的师久久,心中升起了一点怜悯:“师姑娘,这也是早晚的事,你还是早点做好心理准备吧。”
师久久的眼神黯淡下来。
这是早晚的事吗?
宠幸别的妃子自然没什么,但还专门让自己在外面跪着伺候,分明是想为舒乐知出气,是对自己既的羞辱。
师久久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红菱却像是早有预料的样子:“去,抓住她。”
她的身后跑出许多侍卫,把师久久控制住。
师久久这一次并不像上一次那样逆来顺受,相反,她在不断的挣扎。
红菱心中涌起强烈的快感。
活该。
要知道这一段时间,她家主子因为师久久这个贱人苦闹了多少次,这可是在舒家没有受过一点委屈的宝贝啊。
她早就看师久久不顺眼了。
一直到师久久挣扎到没有力气,红菱才捂着嘴巴装做有点怜悯的样子说道:“师姑娘,你看看你,这是何必呢?”
师久久失了魂一样的被控制着,没有搭理她。
红菱撇嘴:“控制好,我们走。”
一行人就这么声势浩大的往昭阳殿走去。
师久久虽然很受打击,但渐渐的,她恢复了平静。
她抬眼看着远方的灯火,眼中带着很浓的怅惘。
却衍恨她,他她知道,却衍爱舒乐知,这一段时间她也知道了。
她本来以为,亲眼看着却衍把曾经给过她的温柔给舒乐知已经是最痛苦的时候了,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师久久不再想了,因为心脏的疼痛她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不管怎么样,却衍的恨意是她应该的,但舒乐知的羞辱她根本就没有原因要承受。
她不欠舒乐知。
一行人走到一个岔路口,师久久忽的开口说到:“走另外一条路更快一点。”
红菱狐疑的看着她,随即问身后的侍卫,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案。
但红菱眼中的怀疑更深:“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师久久闭着眼冷笑:“你不是说你们主子种种有赏吗?”
红菱并没有被打消疑惑,但想了想,主子肯定等急了,这么多人看着,师久久也不可能做什么妖。
但是她并没有放过这一个能够嘲讽师久久的机会:“倒是没有想过,你是这样贪财的人,就这还是师家人呢。”
师久久并没有回答。
另外一条路确实是近路,但是却有一段是架在水面上的一段桥。
师久久睁开眼睛,水面漆黑,在灯笼的映照下显出点点磷光。师久久的眼睛像是浅淡的琉璃,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走到桥正中间的时候,师久久猛地睁开了侍卫逐渐放松的手,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红菱。
红菱被吓了一大跳,手猛地一挥:“啊!你干什么?”
师久久被她推得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河中。
红菱直接被这变故吓得呆愣在原地。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似得,大叫着我不是故意的。
所有人都没有想过这个变故的发生。
要知道,这一段河水是整个皇宫水流最大,最深的一片区域了,再加上现在还是晚上,这……
“红菱姑姑,这可怎么办啊。”
身后的人慌作一团,红菱呆坐在桥面上,脸色远比之前师久久的脸色还要白。
红菱冷静了很长时间,才缓缓站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她主子好不容易才等到皇上同意她侍寝,但今天又发生了这种事……
更何况,这个师久久毕竟是乾元殿的人,现在掉下了河,自己的小命也难保。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在河中挣扎的师久久仿佛失去了力气一样,缓缓的沉到了下面。
侍卫们惊疑不定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去救。
红菱咬咬牙,冷声说道:“行了,毕竟只是一个奴婢,现在落了水,你们谁懂点水性就下去救一下吧。”
说着,拿出了一袋银子。
身后的侍卫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过了会儿才出来几个人下了水。
现在已经是初秋,天气转凉,晚上的河水冰冷刺骨,他们也不愿意受这个罪,敷衍的随便找了两下,就上岸了。
师久久耐心的潜在水面下,等着众人离开。
河水很凉,她的四肢很快就失去了知觉,师久久咬着牙,等着上去的时机。
这一次下水,估计上去之后省不得要病上半个月了。
但是相比着受却衍和舒乐知的羞辱,她宁可在床上躺一段时间。
师久久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现在的水流远比她预想的要急。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身体渐渐失了力气,在差一点被喝水冲走之后,师久久抓住了河边的一个东西,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入手滑腻,应该是水草之类的。
等着上面的动静终于消失,师久久才松了一口气,想要浮出水面。
但正当她要往上浮的时候,手腕上传来的拉力让她心中一跳。
水草把她的手腕缠住了。
师久久心中忍不住自嘲,自己还真是倒霉。
她只能努力的挣脱开手腕,但是嘴里含的一口气已经不够了,她逐渐感觉到眼花,好不容易扯断所有的水草的时候,最后一点力气已经消失了。
师久久憋得不行,下意识的张开嘴巴想要呼吸,冰冷的水涌进腹腔,胸中刺痛难忍,师久久逐渐失去了意识。
这就是最后了吗?
她闭上了眼睛,任凭身体往下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