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给宁妃娘娘请安。”
香穗态度很是殷勤的凑了上去,但是眼睛深处还是带了点瑟缩。
师久久虽然是皇上床上的人,但归根结底是个奴婢,和自己并没有本质区别。
但宁妃可是货真价实的主子。
所以尽管宁妃对她向来不屑一顾,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舒乐知听见她的问安却只是斜昵了她一眼,那里面的轻蔑几乎要流出来,甚至话都懒得说一句,抬脚就往里走。
香穗急忙上前拦住她:“娘娘,奴婢有话要和您说。”
舒乐知很是不耐烦:“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让本宫听你说话?”
只是说完之后,她忽的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昨天的画面浮现在了脑海里。
“原来是你!”
舒乐知瞬间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毫无防备的香穗打得歪倒在地。
香穗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又被踹了两脚,疼得她连忙求饶。
等舒乐知打够了,红菱才上前将人拉开:“主子息怒,这毕竟是御书房跟前,不好放肆。”
舒乐知仍旧怒不可遏,她现在看香穗,比师久久都招人恨。
“这个贱人,竟然敢勾引衍哥哥,我一定要狠狠教训她一顿,来人,拖下去!”
香穗完全没有想过宁妃竟然这么恨自己,看着侍卫已经凑上来,急忙服软道:“娘娘饶命,奴婢不敢勾引皇上,您一定误会了,皇上心里只有娘娘的!”
舒乐知被取悦了:“皇上心中只有本宫?”
香穗连忙点头:“是,是是是,皇上根本看不上奴婢。”
“衍哥哥自然是看不上你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舒乐知很是轻蔑的说道,之前积攒的火气倒是发泄出来了,便恩赐般的说道,“滚开,本宫还着急见皇上,现在没空搭理你。”
香穗并不愿意放弃现在这个好机会,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娘娘,奴婢听说您和师久久姑姑有旧怨。”
舒乐知的语气很是不耐烦:“跟你有什么关系?”
“娘娘息怒,您有所不知,奴婢在乾元宫当差的时候,经常受到师久久的欺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便来找娘娘您请求庇护,奴婢也会为您除去师久久这个眼中钉。”
舒乐知嗤笑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就凭你?”
香穗听出宁妃语气中的不以为然,慌张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一直没有插话的红菱却忽然开口:“你有什么办法,不妨说说看。”
香穗心里一松,感激的看了红菱一眼,便忙不迭开口:“是这样的,师久久曾经还在闺中的时候就勾引过吴王,那我们也可以借着这件事除掉她。”
“比如在她房间放上吴王的旧物……”
香穗并没有说全,但她的意思舒乐知和红菱都听得明白。
舒乐知眼睛一亮,红菱也意识到这是个永绝后患的好机会。
对于师久久,她还是更像一劳永逸的除掉,而眼下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于是她劝起了自己还在沉思的主子:“娘娘,我们不妨让她试试,到时候就算成不了,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舒乐知还是有些犹豫不定,冷不丁一抬眼,竟瞧见御书房门口立着一道影子,她瞬间欣喜若狂的凑上去:“衍哥哥!”
舒乐知步伐轻快的走到却衍面前才屈膝行礼,却衍摆摆手:“免礼,你们凑在一起说什么呢,说的这么开心?”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红菱和香穗,两个人害怕的低下了头。
香穗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刚才说的话,不会被皇上听见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香穗就一阵天旋地转,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却衍一眼,却见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舒乐知身上,神情温和。
她便放松下来,看来是没有听见?
更何况将就算是真的听到了又怎么样?师久久在皇上身边也已经三年了,皇上应该早就对她腻歪了。
想到这里香穗彻底放下心来。
孟于方传膳进来,她便很是殷勤地上去布筷添菜。
舒乐知见她这么懂事,虽然仍旧厌恶她,但没有表示明显的排斥了。
毕竟香穗真能撵走师久久的话,再处理这丫头也来得及。
她想着便给了香穗一个眼神,示意她们的合作达成了。
香穗心中的激动难表,便殷勤地将粥端到她手边,可不知为什么身体一晃,热烫的粥洒了出来,全都浇在了舒乐知的手背上。
“啊!”
舒乐知顿时惊叫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狠狠剜了香穗一眼:“你是不是想死!”
香穗浑身一哆嗦,连忙去给她擦,却被红菱一把推倒在地,她不敢再往前凑,又怕却衍怪罪,连忙和他解释:“皇上,奴婢刚才不是有意的。”
却衍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香穗愣在了原地,就在刚才,皇上还很是在乎舒乐知的样子,但现在,皇上却对舒乐知已经起了水泡的手不闻不问,而是用这样冷漠的眼神望着自己。
她浑身开始发冷。
这个眼神……
舒乐知疼得直掉眼泪,扭着身体往却衍怀里钻,哭泣着喊疼,却衍仿佛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流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疼惜,轻声安抚她。
随即他冷冷看着香穗:“你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
香穗眼睁睁的看着他变脸,急忙磕头求饶:“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有意的!”
“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宁妃现在已经被伤到了,你怎么还?”
香穗连连求饶,但皇上却全然忘记之前对她的含情脉脉一样,只是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她。
她浑身都在颤,眼泪鼻涕沾了一脸,看救星一样的看向舒乐知:“娘娘,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求求您饶了奴婢吧。”
想着还要用她对付师久久,舒乐知虽然恨到极致,却还是勉为其难地开口求了个情:“衍哥哥,算了吧,她也怪可怜的。”
但却衍却抓住了她的手腕:“这怎么能算了?朕正有意在你们四人里选一人为后,若非被前朝的事绊住了,此时早就有结果了,你却在这时候受了伤……”
舒乐知猛地呆住了,随即眼睛刷一下的亮了:“衍哥哥,你是不是说你想——”
“嘘,”却衍一摇头,“朕还没决定,前朝的事太多,现在谁能更好的帮朕分忧,朕就会倾向于谁。”
舒乐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再也想不起来什么香穗师久久了。
见目的达到,却衍不再看舒乐知,而是淡淡扫了一眼香穗,眼神毫无温度:“把你放在朕身边是以为你还有什么用处,但你竟然敢伤害朕的人……拖下去,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