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醒来,南宫烨离果然已经离开了,只空气里,还残余几缕熟悉的竹香。
她拥着被子做起来,外面就又丫鬟轻声问:“大小姐可是醒了?奴婢进来伺候您梳洗吗?”
说话的,是最得她信任的大丫鬟春辞。自然,这份信任,也只是前世信任。
前世直到临死钱,她才知道,她的丫鬟里对她最衷心的也只有冬枳,永安侯府被灭门的时候,是冬枳还试图抱着她的幼弟逃走,却没能成功,不仅晏戍那些毫无人性的属下玷污,又身中数刀,血尽而亡!
而这些她都是从陆云容的口中得知的。
算算时间,冬枳这个时候,因为在她面前说了晏戍和陆云容的“坏话”,被她赶到院子里做粗使丫头去了。
“嗯,进来吧!”藏起眼底滔天的怒火和恨意,钟鹿呦淡漠的回了话。
春辞,怕是迫不及待的来帮陆云容打探消息来了。
坐在明亮的镜子前,钟鹿呦又想起了自己名下的那几个铺子,最赚钱的镜子铺面,如今已经被陆云容捏在手里了吧?
其实没有人知道,她是从高科技术时代重生在这个架空的世界,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活着,没有人知晓这件事情。不过只是改变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比如古代的铜镜她实在是用不习惯,就依照他们那个时代的技术做了镜子,谁知却意外开启了一条生财之道……
几个值钱的产业,陆云容都红着眼睛想要得到手,可是这一世,但凡是她钟鹿呦的东西,都会紧紧的攥在手里。
“嘶!”头发被扯痛,钟鹿呦夸张的皱起眉头,冷冷的骂:“痛!春辞,你是怎么干活的?第一次给本小姐梳头吗?滚下去,让冬枳来给本小姐梳!”
春辞愣了一下,有些委屈的说:“大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刚才确实走神了,昨日里大小姐对云容小姐和二皇子做的事情,她都知道了,她总觉得小姐跟从前不一样了。她有些害怕。可偏偏云容小姐又要她来打探。
她恐怕大小姐会发现些什么。
毕竟,背主这种事情,便是在寻常人家,这也是大罪,更何况永安侯府。
“还敢顶嘴?看来,以前本小姐真是对你们这些人太好了些。一个奴婢,笨手笨脚地弄痛了本小姐,还胆敢在本小姐面前自称“我”?还和本小姐顶嘴?”
“本小姐瞧着你如今是心大了,那倒也无妨,本小姐这就让人喊个牙婆子来,将你发卖了,你自己去寻一个更富贵的主子去吧!”
一个心存异心的丫鬟,钟鹿呦当然不会对她心软,以前是她太傻,连一个丫鬟都能拿捏,现如今她就是要冷血一些,才能让那些胆敢算计她的人才多少有些忌惮,她也还能摆脱因为痴恋晏戍而累积的不好的名声!
“大小姐,奴婢知错!求求您,不要将奴婢发卖了!”春辞吓的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像永安侯府这么好的地方,再加上她早已摸清了钟鹿呦的性子,整个上京城里,想必再也乜有哪个府上会再比定云候府好了。若是再被发卖了,那她的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
“不想走,那就给本小姐安安分分的做事!还有,以后我身边还是冬枳伺候,你就在外院伺候,不用进我的房间了,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钟鹿呦自然不是真的要处置了春辞,拔掉了这个已知的眼睛,谁知道陆云容又会不会送别的眼睛过来?不如留着,说不定以后还能反利用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