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冬枳这么一说,钟鹿呦的心情也好了几分,笑道:“你这丫头,就是个爱钻钱眼的!回头,等我给你也找个夫君,然后把你放出去做掌柜,你不是喜欢镜子吗?就做镜子铺的掌柜?”
“小姐,”冬枳放下梳子,挑了一支碧玉钗插在钟鹿呦的头上:“您又忘了,那镜子铺,您都给了陆云容了。”
连名带姓的喊了陆云容,冬枳的脸上明显带着怒气。
“你这性子,还是得再收敛收敛,总是这般情绪外露,难怪那些人总是算计你!”钟鹿呦看似在指责冬枳,语气却很温和:“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们拿了你家小姐的东西,早晚都得加倍还回来,你且看着吧!”
钟鹿呦刚梳洗完毕,外面就传来夏莹的声音:“小姐,白小姐来了!”
钟鹿呦的眼眸骤然一眯,白竺夕!
这就是自己上辈子那个要好的闺中密友,可是重活一世,她才知道,什么闺中密友,不过也是个心怀鬼胎,想要算计她的人罢了。
冬枳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放心的说出口:“小姐,奴婢知道您和白小姐关系好,可是奴婢还是想再跟您说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白小姐她……她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对您好。”
“嗯!”钟鹿呦点头:“我心里有数。”
扫了一眼自己的首饰箱,钟鹿呦嘴角一勾,又说:“我记得我离家之前刚让首饰铺打了一整套的头面,你且拿出来,等会儿我要送给白竺夕!”
当初晏戍不喜欢她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她穿着打扮过于艳丽和俗气,而这种打扮风格,却是白竺夕教她的,白竺夕告诉她,身份贵重的人都得打扮的鲜艳贵气,于是,她就一个劲儿的将各种金银往头上堆。
钱,本不俗,不恶劣,俗的,恶劣的,只有人心!
冬枳的眼睛一亮,小姐果然清醒明白了!
“是!奴婢这就将那套头面找出来!”
钟鹿呦又故意磨蹭了一阵子,才走出去。
她的脚步很轻,刚走出去的时候,白竺夕并没有发觉,是以,她能一眼就看见白竺夕脸上的不耐烦。
“竺夕。”钟鹿呦出了声,白竺夕惊了一下,下一瞬,脸色就变成苍白柔弱又万分焦急、担忧的模样,转过头,先是掩饰般的说了一句:“呦呦,你走路怎么都没声儿啊,吓死我了。”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的速度都快!
钟鹿呦面色平静,什么也没说。
白竺夕见状,又急急的说:“呦呦,听说你回府了,我就赶紧过来看你了,我听说二皇子去了丞相府找你,可是你竟然不肯跟他走了。呦呦,你这不是糊涂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让二皇子更加的讨厌你,这样一来,你想成为二皇子妃的梦,就会更加难以实现了!你真是……真是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以前我教你的那些东西全忘了。”
钟鹿呦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可惜什么?是在可惜她恶毒的计划没能成功吧?
“竺夕!”钟鹿呦抓住了白竺夕的手,握紧,脸上浮起清澈的笑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闹了这么一大场,我也想通了,人家二皇子不喜欢我,我还死皮赖脸的贴上去,不是自讨苦吃?况且,当初他追求我,一转眼就和我表妹在一起了,这样的男人,也太花心了,并非是我心目中的良人,那便,算了吧!君休我便弃,也没有什么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