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陆云容算计我,我一点都不怪你们,我反而要感谢你们,感谢你们让我看清楚了你们的为人,早早的与你们恩断情绝,也好过日后拖拖拉拉、纠纠缠缠,不得安生。”
“至于挡你的车驾,踢伤你香王府的人,不好意思,那马车是丞相大人的马车,那马也是丞相大人的马,你若是想要找你算账,亦不该找我,得去找丞相大人才是!”
有些人,你对他越客气,他就越蹬鼻子上脸,你对他越好,他就越得意越自以为是越挖空了心思想要践踏你,说的,大抵就是晏戍和陆云容!
当今皇帝是确是以“仁义”治理天下,从宴会上他和南宫烨离的对话就知道,他就算没有南宫烨离那样的雄才大略,依然是个好皇帝,他宽容、大度、重情义、知取舍,能辨善恶好坏。
是以,对晏戍重拿轻放,是他仁善,不在意晏戍的野心,并非仍喜欢、信任晏戍。
而用南宫烨离的话说……对晏戍,一下子玩死了,就没有意思了,既然她想玩,他就帮着她好好陪晏戍、陆云容玩一玩,左右,他们的结局,由她来决定!
想到这里,钟鹿呦的语气徒然变得冰冷:“晏戍,我和母亲今日出府迎你,是我仁王府的礼节、是客气,你今日若是来找我仁王府的麻烦的,或是无心到我仁王府做客,路在那边,请了!”
晏戍顿时有些慌:“你说什么?丞相大人在你们府上?”
他今日还真是来找茬的。
钟鹿呦以前对他多痴迷啊,他不要她了,她就该悲痛不已,活的凄凄惨惨,怎么还能翻过来让他栽了跟头,变的越来越好了呢?
他就是要带着陆云容过来,好好的气气她!就是要排了亲王的仪仗过来,好好的压一压钟顿民、辛佩芝这些人。
可是,南宫烨离在仁王府上……
“王爷,其实您今日就是体贴我在王府里住的不习惯,陪我过来拿一些私人物品,我们拿了东西就走,何必与姨母、表姐闹的这么僵呢?算了吧,好不好?”
陆云容也意识到今日的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了,只能压下满肚子的怨恨,温声细语的劝说着晏戍。
她可不想半路回去,就算有南宫烨离在又怎么样?有些女儿家的小事情,堂堂丞相大人也能管得上不成?
再说,她今日来,还有别的计划……
钟鹿呦好笑的看着陆云容,引起晏戍对她、对仁王府不满的人是她,劝晏戍算了的人也是她,坏人做了像没做似的,好人倒是全都做了,偏偏晏戍还对她深信不疑,这男人,可真是个睁眼瞎!
晏戍愤愤的扫了那辆朴实无华的马车一眼,将怒火都发到了被马踢伤的奴才身上,过去就踹了几脚:“丢人现眼的狗奴才!”
这才扶着陆云容,走进了仁王府。
“云容的院子在哪里,带本王去!”
辛佩芝正想说话,钟鹿呦抓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然后,抬高了声音喊:“来人啊,香王今日并非来拜访我仁王府,而是来拿一些陆侍妾的私物,管家,带香王和陆侍妾去陆侍妾之前住的院子里,记住,陆侍妾拿的是私物!”
言下之意,不属于陆云容的东西她是不能带走的。
而且,既然晏戍并不是来拜访仁王府的,仁王府自然也无需客气的招待他们。
“娘亲,我们走。”钟鹿呦当真连多余的视线都没留给晏戍和陆云容,就和辛佩芝一起离开了。
晏戍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开,眼刀子锐利的像是想将钟鹿呦的后背刺穿。
“这个该死的钟鹿呦,她竟真的敢这样对待本王!”晏戍满腹的怒火,烦闷至极。
不想承认自己其实已经开始有了悔意,只好用狰狞的模样掩饰这份不甘心。
陆云容扯了扯晏戍的衣袖,“委屈”的说:“王爷,都是云容拖累了您,若是云容的身份稍微高贵一些,在皇后娘娘举办的宴会上,您和皇后娘娘,也不会那般的难堪。”
晏戍脱口就说:“什么高贵不高贵的,云容,就算是你的父母亲人都已经去世了,可是莫要忘了,你父亲文官,士农工商,你是士族的女儿,钟鹿呦是什么?不过是个商贾之女,要不是父皇抬了他们钟家的身份,她哪里有资格在本王面前这么嚣张!”
“可是不管怎么说,如今她是定云郡主,就连这仁王府的“仁”,也是比王爷的封号要好听些,她还随时都能成为丞相夫人,当真是好大的幸运!那丞相大人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都能那么狂妄,表姐以后的日子,只怕是会更好过一些了。”
察觉到陆云容的语气有些羡慕的意思,晏戍的脸色又黑下去几分,转过身,盯着陆云容问:“你羡慕钟鹿呦?你也想去亲近丞相大人?”
“亲近丞相大人?我亲近丞相大人做什么?”陆云容道:“王爷,就算钟鹿呦有再大的幸运,我也是不羡慕的,因为,我最大的幸运就是您!”
“我只是替王爷不值,也替我自己不值。”
“是!如今我的名声已经很糟糕了,世人都说我是个白眼狼,钟家收养了我,可我却恩将仇报,抢了自己亲表姐的未婚夫君,可是只有我知道,钟鹿呦从一开始喜欢的,本也不是王爷。”
“什么?她一开始喜欢的就不是本王?这……这怎么可能呢?”晏戍瞪大了眼睛,想到昔日里钟鹿呦对自己的死缠烂打,有些不相信陆云容的话。
“倒也不能说是完全不喜欢王爷,”陆云容又补充说明:“毕竟,过去几年,钟鹿呦除了王爷也没有别的目标,只是,商人重利,尤其像钟家这种能将生意做的这么大的商人,更是无利不动心,从前,我还与钟鹿呦姐妹情深的时候便知道,她一心想要攀附权贵,即便是男女感情,亦不可能那么纯粹,是以,当她不择手段的追慕王爷,我瞧着心里不舒坦,才大胆的亲近了王爷的。可是,后来……”
说到这里,陆云容故意停顿了下来。
“后来如何?”晏戍果然追问。
“后来,钟鹿呦依然表现的对王爷很痴迷,可穿着打扮却变得很艳俗,这种情况,其实是从她第一次听说丞相大人在边疆大捷的时候开始的。再后来,我与王爷在一起了,王爷带我去了江南,丞相大人班师回朝,等我和王爷再从江南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与丞相大人牵扯在一起了……现在想想,王爷,您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晏戍的脸色彻底黑沉了下来:“云容,你的意思是,钟鹿呦早就有意丞相大人,她以前之所以打扮的那么艳俗,就是为了躲避本王,想要亲近丞相大人,所以本王一离开上京城,她就迫不及待的爬上了丞相大人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