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顿民直接将脸偏开了,就是这么一个恶毒的东西,差一点就害的他的亲生女儿声名狼藉,再去翻身的可能!想想他过去那些年对这个恶毒东西的好,他只觉得无比的愤怒,怎么还可能会心软?
辛佩芝亦只是摇了摇头:“陆云容,说起来,你虽是我姐姐的孩子,到底是姓陆的,与我们钟府实在算不得是多么亲近的关系,如今,钟府与你彻底断了关系,钟府的东西,你自然没有权利带走,你若是老实的将东西都还给钟府,往后,钟府众人与你桥归桥、路归路,你好自为之便是。”
但你若是执意要带走钟府的东西,钟家要告你入狱,亦是无可厚非,莫要忘了,你如今只是一个奴婢,犯了重罪,便是打杀了,也是律法明文允许了的。
即便是怀着香王的孩子。
只因,偷盗乃是我晏云王朝最不耻的罪行,皇族亦不可能允许皇孙的生母是一个贼!
香王如今年轻力壮,很快就要大婚了,以后自然会有许多女人能为他生下孩子,失去了你肚子里的这一个,倒也无妨。
即使到了如今,辛佩芝也还是想劝陆云容回头的,否则,她不可能跟陆云容说这么多的话。
可陆云容只是恨恨的盯着她,那一双眼睛毒蛇一样的阴森森:“胡说八道,别摆出这么一副仁义道德的模样,我早就知道你们钟家的人呢,没一个好东西,你们要抢我的东西,就是要逼我去死,可我肚子里怀着皇孙,你们害我,就等于是谋害皇嗣,你们也要去死,去死!”
“砰!”的一声,是南宫烨离不耐烦隔空一掌过去,直接将陆云容打晕了,就连抱着她的晏戍,也被那强劲的掌风逼的后退了好几步,险些就没能稳住脚跟。
“再有下次,一尸两命!”南宫烨离的声音冷的像是从地狱里起来,那样的冰寒,几乎将人的灵魂都要冻结了,强大的威压展露出来,那些围观的人一瞬间,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再多出一口。
最前面的摔下跪了下去,匍匐在地,后面的人就跟着跪下去……
一时之间,原本闹哄哄的界面,竟然安静的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这是真正的王者,即便是什么都不必再做,就足以让人向他俯首,臣服他,惧怕他,敬仰他!
晏戍的身体也忍不住颤抖了几下,才勉强的稳住。
当年宣国公病重,南宫烨离不过还是一位少年,却用最狠辣的手段……替晏瀚笃清扫了所有的障碍,将晏瀚笃扶上皇位,也成就了他铁血活阎王的称号。
太平盛世里安逸的太久了,以至于许多人都忘了,丞相大人南宫烨离,从来都是冷血无情,嗜血阴狠的“暴君”!如今肯在仁王府门前说这么多话,许是真的因为倾慕上了定云郡主钟鹿呦,才愿意多花些心思。
可即便是没有任何理由、任何借口,他想杀一个人,杀了就是杀了,谁又敢说他半个“不”字?
“是……本王的侍妾不懂事了,丞相大人息怒。”晏戍再一次软下态度,低了姿态:“她确实不该将不属于她的物品带走,本王马上让人将钟家的东西搬……搬回去!”
甘心吗?自然是不甘的。
那日在皇宫宴会上,是在百官面前丢的脸,今日,却又当街在许多平民百姓的面前丢了脸。
他晏戍,当真是已经被踩在脚底下了。
“这些物品,便请钟府自行清点,本王会留下人手,帮忙搬回去了,本王就先告辞了。”话音没落,晏戍就随后将昏迷中的陆云容扔给了两个侍女,大步的走到自己的马车上,钻了进去。
简直像是迫不及待的狼狈出逃。
于是,之前那些将箱笼从仁王府搬出来的香王府的奴才,又一箱一箱的将东西搬回去,整个过程,都被人看着,指点着,就连他们这些奴才,都觉得没脸了……
又经过一番折腾,这一日就这么过去了。
仁王府备下了晚膳,留南宫烨离和霍阳义吃饭,南宫烨离自然没有客气,霍阳义也没有推脱,只是吃完饭后,霍阳义就离开了,南宫烨离却跟着钟鹿呦回了她的院子。
辛佩芝见状,觉得有些不合适,想要阻止,却被钟顿民拉住了。
“你看不出,咱们家的女儿,是嫁定了丞相大人了吗?”
“大婚,不过是早晚而已。更何况,丞相大人此人,性子偏冷,能放下身份为呦儿,为我们钟家做这么多,他对咱们家女儿的真心,是有的。”
“莫要多管了,随他们去吧!”
钟鹿呦和南宫烨离一前一后的在钟府的花园里走着,而且,是钟鹿呦在前,南宫烨离在后。
造成这一幕的原因,钟鹿呦在饭桌上就想明白了……南宫烨离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
她不过就是觉得霍阳义的脾性好,有些欣赏他,吃饭的时候,与他多说了几句话,还……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南宫烨离的脸色就跨了下来,阴阴沉沉的像是马上就要来一场大暴雨。
霍阳义一走,她也赶紧放下碗筷回自己的院子,想要躲过南宫烨离的“追究”,谁知,他却又跟了过来。
可是,有什么“追究”就赶紧的开始,怎么悠哉悠哉的跟着她是什么意思?
好煎熬……
走到一棵古树边,钟鹿呦终于忍不住了,一咬牙,猛地转过身:“你想怎么样,你说吧。”
南宫烨离嘴角一勾,邪魅的笑了,忽然倾身上前,吓的钟鹿呦连忙后退几步,后背抵在了那古树上:“烨离,你……”
“你还知道问我想怎么样?”南宫烨离将他的双手都撑在了树干上,将钟鹿呦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低下头来,语气清冷中带着说不出的蛊惑:“自己说说,今日,错在哪里了?若是说让本相满意了,便不罚你,若是说的不好了,”他的话顿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在钟鹿呦的红唇上咬了一口:“本相现在很生气,是以,你若是说的不好了,本相很有可能会违背之前答应你的要求,提前将你给……吃了!”
“吃了。”两个字,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嗓音干涩而低哑,嘴唇移到她的耳边,擦着她的耳垂出声,属于他的气息,霎时间将她的全部感官都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