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我便将你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你说的话,我都会听,你想要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做成,尚书府办公差短缺了银两,我二话不说就会拿给你,逢年过节,便是忘了给我父亲母亲送礼物,我都不会忘了给你送。
有什么心里话我都告诉你,有关于我的秘密你也多数都知道,你小了我半岁,说是朋友,我其实也算是将你拿亲妹妹对待了,是以,有时候明知道有些事你或许瞒骗了我,做的过分了些,我也从来没有责怪过你。
就比如,前段时日,你一边安排花嫁船帮我离开,另一边,又将我要离开的消息悄悄的透露给了烨离知道,又或者,你见我给烨离做寝衣,就做了这一件一模一样的提前送过来!
一件事情是真,一件事情是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才会让在在信任与怀疑间难以决定。她也才有机会平息南宫烨离的怒火。
否认?她当然是要否认这件寝衣是她亲手做给晏戍的,否则,一旦南宫烨离认定是她欺骗了他,她岂不是会被他教训的很惨?
左右之前便已经说过这衣裳不是她做的了,现在就咬死了是白竺夕的手笔,才是最正常的解释。
竺夕,你可知,当我在烨离这里见到这件寝衣时,我有多失望?我已经对晏戍彻底死心了,选择了烨离,你是知道的,你却还做了这么一件寝衣过来向我未来的夫君示爱?你这不是故意羞辱我,故意打我的脸吗?
我年少迷恋晏戍,晏戍被我钟家辛辛苦苦养大的表妹给抢了,如今我选择了丞相大人,我最好的朋友又要跑过来抢我的男人?是我钟鹿呦太倒霉了?还是你这么多年跟我做朋友,其实也都是假的,就像陆云容一样,是另有心思和目的的?
“呦呦,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你误会我了,我拿这件寝衣过来……”白竺夕连忙解释。
钟鹿呦的话,她确实有些没听懂。
原来钟鹿呦已经知道花嫁船的事情是她告诉南宫烨离的。
可这寝衣分明就是钟鹿呦亲手给晏戍做的,怎么就变成她给南宫烨离做的了?
钟鹿呦这个蠢货确实没有以前那么蠢的,这是想要将罪责推到她的身上呢!
竟然还能看出她对南宫烨离的心思了?是要和她撕破脸皮的意思吗?
哼!她才不会让钟鹿呦得逞!
是以,她马上开口辩解,可话说到一半,却忽然有一股阴冷冷的气力打过来,点了她的哑穴,让她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了。
倒是钟鹿呦顺势说了下去:“是啊,我误会了,今日才知道我确实是误会了,原来这件寝衣,你竟然是做给晏戍的!原来你竟是早就欢喜上了晏戍,甚至这衣裳已经被剪碎了,你还辛辛苦苦的将这些碎布一片一片的缝合起来,你对晏戍,竟才是真正的情深意重。”
白竺夕瞪大了眼睛,什么她就对晏戍情深意重了?晏戍那个又自大又愚蠢又没有才华能力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她白竺夕喜欢?
钟鹿呦:可是你便是喜欢晏戍,又为何要来找烨离呢?莫非,便是因为你劝说我继续追求晏戍不成,就又来劝说烨离将我送去给晏戍?
竺夕,你当真是我的好朋友,就连男人,都非要跟我选一样的,可是如今,晏戍已经有了正妃和侍妾,莫非,你竟是要让我跟你一起去给晏戍当侧妃吗?
我很感动你愿意与我共同进退,可是你的想法我却不敢苟同!
首先,我已经跟你说过许多次了,我对晏戍已经死心了,彻底的死心了,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都不可能嫁给他了!
其次,我这个人心眼儿很小,商人嘛,总瞧不得别人占去了自己一丁点的好处,是以,我也不喜欢与谁共侍一夫,竺夕,你若是愿意,大可以去找晏戍,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将心思放到我的烨离身上了。
最后,虽然你是我的好朋友,但是有关于我感情上的问题,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过问,好意也罢,有什么别的想法也罢,我都不喜欢任何人告诉我该去欢喜谁,选择谁,嫁给谁!你,明白了吗?
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的话,钟鹿呦才歇了歇。
南宫烨离的手指微动,又一股气力打过去,给白竺夕解开了穴道。
“不……”一张嘴,白竺夕发现自己能说话了,急急忙忙的说:“不是这样的,我一点都不喜欢晏云……不喜欢香王,我喜欢的人是……”
“白竺夕!”南宫烨离冷冷的声音压下来:“不管你喜欢何人,都与本相和呦呦无关,呦呦当你是好友,你那点心思,本相却是清清楚楚的,若不想今日身首异处,就给本相滚!”
他一抬手,就将那件寝衣抓在手里,暗用了内力扔到了白竺夕的身上,逼的她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来,那被精心缝补好的寝衣,竟是在化成了灰,落在她的身上,使得她狼狈至极!
浓郁的杀气像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叫她无法呼吸。
恐惧在她心里升腾而起,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离开,可她却还是不甘心,若是不能让南宫烨离明白她一颗心都在他的身上,她以后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丞相大人,臣女喜欢你!臣女方才就说了,臣女一心倾慕的人是你,这寝衣真的是定云郡主给香王做的,不是臣女做的,是臣女亲手从她的柜子里偷拿出来的,是她欺骗了你,她真的骗了你!”
“白竺夕,你……”钟鹿呦没想到,白竺夕这一次,竟是铁了心要害她,还这么迫不及待的将对南宫烨离的心思说开了。
她沉默了好一阵了,想着刚怎么样才能躲过南宫烨离的惩罚。
谁知,却听到南宫烨离说:“本相记得很清楚,那一日,你拿这件寝衣过来给本相,说你是来为呦呦求情的,是呦呦委托你将这件寝衣送到晏戍手上去的,你还劝本相成全了呦呦,放她去追求她自己想要的感情……怎的,如今这件寝衣,倒是变成你从呦呦柜子里偷拿的了?”
“这……臣女……”白竺夕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着急,竟是留了漏洞。
“臣女……臣女当日确实是为了呦呦好,不忍她与自己喜欢的人分开,才这样做的,这不是很好吗?她喜欢的人是晏戍,臣女倾慕的人是丞相大人您,您就放了呦呦,臣女心甘情愿的跟随您,伺候您,与您成亲,与您百年好……”
最后那个“合”字还未说完,南宫烨离的掌风已经到了白竺夕的胸口处,将她再次拍飞:“不知死活的贱东西,与本相成亲,你也配?”
他下手有轻重,既能重伤白竺夕,又不至于一掌将人打死了,这个女人,那一世还不知道对呦呦做了什么呢,报仇,只能让呦呦自己动手。
转过头,南宫烨离见钟鹿呦还神情紧绷,伸手抚上她的脸:“呦呦,为何没告诉我你给我做了两件寝衣?若是知道那件寝衣也是你做的,我怎么都不会将它毁了。便是那一件没做完,便被别人偷走了,又何须熬夜再做一件?你我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可以慢慢做的,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