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师父到底是师父,女儿也只将师父的本事学到了两三成,遇到一些疑难病症,还是比不过段风宸宸公子的。
这番说辞,是上一世就准备好的了。
只是上一世她并没有多少机会施展自己的医术和毒术,是以,关于自己会医毒,几乎没人知道,这说辞,自然也就没有派上用场。
钟顿民和辛佩芝想了想,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可是饶是如此,他们还是觉得无比的震惊,自家女儿竟敢拿自己的医毒之术和天下第一神医段风宸做比较?莫非她的医毒之术果真很高超?
呦儿,你刚生出来的时候,身体就一直不好,有人说是你命不好,需要送到乡下去将命养的硬朗一些,我和你娘亲那时生意也生忙,便将你送到家里最好的庄子上,请了许多丫鬟婆子照顾你,后来你长大一些,写书信给我与你娘亲,说你得了机缘,认了师父学医,我与你娘亲自然是高兴的。
这天下会医毒之术的人少之又少,若是你那师父当真是个高人,肯教你,便是能学得一点点皮毛,对你自己调养身体倒是会有诸多的益处,只是你年纪小,我和你娘亲便知当你是学着玩玩,后来,也未曾多问问你。如今看来,你竟是学有所成?
钟鹿呦笑了笑,说:其实,我的毒术与医术要更好一些,然后就是比较擅长处理外伤,与宫里的御医比我觉得该是差不多,药草药理方面定是不如宸公子了,如此,该算是学有所成。
这些年,我与爹爹、娘亲身体都还算康健,旁的人,我也不怎么关心,是以,也算是藏拙吧。
“藏拙好!”钟顿民有些激动的道:“若是你不曾藏拙,上次宫宴上便真叫他们算计了去,爹爹今日,也得多受些疼痛!”
“好啊,佩芝,我们的呦儿,竟是个奇女子!从前,倒是让那晏戍给耽误了,就连我们也错看了她,我这心里,真是惭愧啊!昔日你生产之时,产房外歇了许多只喜鹊叫个不停,池塘里的红鲤鱼都跳起来,后来孩子生下来就睁开了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我,我就觉得这孩子不同寻常,若不是后来孩子总是生病,我原本也是想亲自教养她的。”
“你便是没有亲自教养,咱们的呦儿除了在感情上有过那么一次的不成熟,哪里就长偏了?”辛佩芝也满心欢喜的说:这些年,呦儿出的主意,让家里赚的钱还少吗?铺子里的生意,家里的账务,甚至你在朝堂上的事,呦儿哪样没帮你?
咱的女儿本就是个天才,会的东西多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都是那香王眼拙,没瞧见呦儿的好,反而看上陆云容那个白眼狼!
“那也是呦儿福气好,没有跟了那香王,他今日的那等丑态,你也是看见了,呦儿若是果真嫁过去,哪里能受得住那些事?还是丞相大人慧眼识珠,知道我们的呦儿不同凡响,等呦儿与丞相大人大婚后,便是丞相夫人了,那香王若是能恭敬些,还得喊呦儿一声皇婶呢!”
如今,只要一想到过去那些年,晏戍靠着从钟家拿走的钱财做了多少政绩,养了多少幕僚,拉了多少党羽,钟顿民的心里就极其的不舒服。
可是再一想到如今自家的女儿争气,离了晏戍,却将比晏璋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丞相大人南宫烨离抓的牢牢的,他就又高兴起来……虽说南宫烨离那人,性子冷了一些,可是通过这些日子,他也看的真切……南宫烨离对自家的女儿,那是真情实意的。
怕什么?左右只要两个年轻人大婚,他钟顿民便是长辈,还真能让小辈吃了不成?
辛佩芝说:“呦儿,丞相大人说是明日便派人来府里宣旨,这名分到时候就彻底的定下来了,往后,你需得更加谨慎小心,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大婚之前,便不再出门了,好不好?”
“好!”钟鹿呦答应下来,自家的父母,自然是怎么都觉得自己好的,只是她的父母更博爱一些,连未来女婿也一并越看越欢喜了。
若无必要,她也是不想出门的,南宫烨离的毒和晏璋的蛊,是已经摆在她面前的两大南关,她需要花时间好好的研究该怎么将他们从苦痛中解救出来。
再者,那圣旨宣读之后,不管往后拖几月大婚,府里面都该准备起来了,那喜服,她每日还得去绣,家里的生意被陆云容蚕食过后,即便是拿回来了,定然也留下了许多的问题,也要一一解决了……是以,这段时间,她定会很忙。
想到这里,钟鹿呦干脆说:“爹爹,娘亲,家里在京城的好几样赚钱的生意,之前都是交给了陆云容打理了的,前几日,烨离虽然将这些铺面都帮我们逼要回来了,我却担心陆云容早在这些铺子做了手脚……不如,将这些铺子交给我打理,我想明日,便让那些铺面的掌柜带着账目到府里面先对对账,你们觉得可好?”
辛佩芝犹豫了一下,问钟顿民:“王爷,您看呢?”
钟顿民想了想,说:“呦儿想要管那几样生意,便管吧,左右我与你娘亲手里的这些,以后都是你的。”
钟鹿呦笑了:“怎么能都是我的呢,爹爹忘了,呦儿还盼着您和娘亲给我生个弟弟呢,不如便趁着这段时日,我好好的调理调理您和娘亲的身体,说不定到今年年关,便能有好消息了呢?”
前世里,她的母亲就是年关的时候查出有喜的。
辛佩芝脸皮子薄,听钟鹿呦这么一说,顿时红了脸,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越发的没脸没皮了。”
“如此也好,”钟顿民说:今日在香王府,我当众喊冤,皇上也没有正面与我说些什么,我又在香王府门前,被香王府的侍女伤了,这段日子,我便告病好了,呦儿如今是医毒圣手了,你说怎么调养就怎么调养,爹爹和你娘亲都听你的,若咱们钟家还真能有个孩子,等我与你娘亲百年之后,也能多个依靠。
明日丞相府来人宣旨后,就让那些掌柜到府里来对对账,我与呦儿一起好好的瞧瞧,这么多年拿我钟家银钱养出来的人,还有几个是忠心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钟鹿呦道:“我这便去帮爹爹和娘亲准备一点药膳。”
“呦儿,不用好好脉再去准备?”辛佩芝疑惑的问。
钟鹿呦又笑了:“娘亲,您的身体状况啊,我最清楚了,至于爹爹的,刚刚我帮爹爹敷药的时候,已经号过了。”
她起了身,朝门外走去。
直到背影消失,钟顿民才忽然严肃的对辛佩芝说:“佩芝,呦儿的福气怕不止是做个丞相夫人,我知道丞相大人早就荡平四海,一统天下的雄伟大志,我们的呦儿,怕真是那欲火的凤凰,假以时日,当扶摇直上!”
“如此,不是更好吗?”
“站的越高,越是艰难啊,佩芝,你我往后的每一日,都要保重好自己,若能多陪着女儿一日,便能给她多一重保障!”
“嗯,”辛佩芝点点头:“不过,家里的生意要不要做的再大一些?”
“王爷,我知以你的能力,可以把生意做到四国天下去,只不过怕钱财太多了,会惹得座上的皇帝忌惮,对我们钟家做些什么,可是宫宴上,我关乎皇帝的态度,似乎对丞相大人言听计从?那等呦儿与丞相大人大婚后,我们将生意做的大一些,帮着皇帝和丞相大人去完成那等雄图伟业,是否便不成问题?”
钟顿民却摇了摇头:佩芝,你这想法,我也有过,但是你我终究不是皇家的人,也不了解那座上皇帝真正的心思,便是他与丞相大人之前轻松些,亦是因着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他,而丞相大人,却从来就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再加上丞相大人手里握着整个晏云王朝的军政大权……
这些事,都不能往深处去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