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与你商量,”钟鹿呦道:“这是我早就决定好了的事情,王侯将相尚且不论出生,何况我要你做的,只是我的妹妹?”
她抓过冬枳的手,语气温和的道:“冬枳,这段时日,你心里一定有许多的疑问吧?为何我刚刚将你赶去做粗使丫鬟,又将你喊回来,待你不同往日的?”
“是?奴婢这样想过。”冬枳想了想,道:“但只要是郡主的决定,冬枳都愿意接受。”
是以,你对我好,对我忠心,对我整个钟家好,你成为钟家的人,也是理所应当!且,这件事情上,我是有私心的……我爹爹娘亲如今只生了我一个女儿,便是以后还能得个弟弟妹妹什么的,却也年幼,无人照看,我总是不放心的……待我大婚后,也只能请求你帮我多多的照看他们了。
你的新名字我都与你想好了,便叫钟冬枳,往后,你我都将如同新生之竹,不会低头,不必弯腰,一步一步,变的更高更强大!
“今日,我既然将这件事情与你挑明了,往后私下里,便喊我一声长姐,来,喊一声试试。”
“郡主,奴婢……”冬枳眼里满是感激和惊喜,连身体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了。
“我!”钟鹿呦提醒。
“郡主,我……”
“长姐!”
“是,长……长姐!”
“这才对,好了,先帮我梳头吧,我今日,要去给陆云容送礼了。”
冬枳马上明白过来,这礼指的是院子里那尸骨养成的地狱花。
“奴……我与长姐一起去。”
“嗯。”钟鹿呦点头:“给我梳个大气些的发髻,我们穿戴的好看些,若是能将那人气的吐血,便算是你的功劳!”
一个时辰后,钟鹿呦和冬枳吃饱喝足了,就用车子将那开的正旺十盆曼珠沙华小心的抬了,稳稳的送到了香王府。
晏戍亏了身子,本来躺在床榻上,听说钟鹿呦来了,硬是吞下好几颗大补丸,强撑着身子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见到一身红衣,风华艳艳的钟鹿呦进门,他站在了原地,再也移不开眼睛。
钟鹿呦的美,他上次在宫宴上已经见过一回了,这一次,却更让他心中激动,心底一瞬间就生长出无限的懊悔来……这个女子,原本该是他的,可如今,却要嫁给别的男子了,而他却……
“呦呦,你怎的来了?”他推开扶着自己奴才,走上前,想在钟鹿呦的面上表现的好一点,可往前一步就是台阶,他一步没踩稳,身子直接往前扑了去,生生的摔在了钟鹿呦的……脚边!
很大的一声响,晏戍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狼狈的半天没爬起来。
钟鹿呦自然也不会扶他,只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凉凉的笑了一声,道:“香王如今倒是谦逊了许多,本郡主过来,知道迎接了不说,还给本郡主行这么大的礼,当真是很难得了!”
“钟鹿呦,你……”晏戍只觉得无比的尴尬,恶狠狠的瞪向身后的奴才:“都是死人了吗?还不快扶本王起来。”
两个奴才忙跑过来,一左一右的将晏戍的扶了起来,一个丫鬟也赶紧上前,帮他重新整理好衣物。
晏戍的脸上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对钟鹿呦道:“本王这几日……病了,身体不太好,方才,脚……抽筋了。”
简直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嗯,我瞧见了,香王腿软脚也软。”第三条腿更软!
“你今日来找本王,有何要事?”晏戍抬手拨弄了一下自己额间的几根发丝,又“啪”的一声打开了一只握在手里的折扇。
“哦,”钟鹿呦道:“本郡主不是来找香王的。”
“本郡主是来找香王的侍妾陆云容的。”
“你是来找云容的?”晏戍脸上的表情再次僵住,像是没想到钟鹿呦竟然不是来找她的似的。下一句,又冷了语气:“你来找云容做什么?”
刚刚才做了那么一场荒唐的事,心里多少觉得愧疚了怀着他骨血的陆云容,再加上钟鹿呦之前与陆云容的关系一直不好,钟鹿呦直言要找陆云容,他下意识的就问了。
如今,陆云容可算是王府里最金贵的人了,因着昨晚的事情,那群庸医竟然都说他这辈子没有生育能力了?简直是胡说八道!他晏戍还这么年轻,不过就是与自己的王妃和两个陪嫁丫鬟欢好了一场,怎么就绝了子息了?
再说母妃也与他说过了,会花重金请最好的大夫来给他治病的……
只是估计缓过来也需要些时日了,可能最近几年,他确实不能再有孩儿了,那陆云容肚子里的那一个,若是男孩,不仅是他的长子,也是皇长孙,他自然要好好的照顾陆云容,不让她的孩子受到任何伤害的。
“香王不必太紧张,本郡主如今身份贵重,自然不会与你府里的一个奴婢多作为难。”钟鹿呦的脸上挂着一抹清冷的笑:“本郡主今日过来,是给陆侍妾送礼的。”
“来人啊!”
随着钟鹿呦一声喊,仁王府的人两人一组,将那十盆开的极好的曼珠沙华稳稳当当的抬了进来。
钟鹿呦便又对晏戍道:当日在我仁王府门前,陆侍妾试图将我仁王府的东西带走,本郡主收回了,然,并未说陆侍妾不许将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带走,她自小便喜欢这花,院子里养了许多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