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鹿呦马上接话:“本郡主这百毒丹,用了苍龙的骨,瑶池的水,九华莲的莲子,黑梅的花蕊,七彩巨蟒的胆,碧云果的皮,三寸柴虫,无骨雪银鱼,四瓣芸草……总之,便是这么一些珍贵稀有的药材,是可以解百毒的,自然可以解着旱泡之毒,段风宸宸公子曾与本郡主买了一颗,花了十八万金,本郡主如今卖给云帝,还给云帝少算了呢。”
“本郡主这瓶子大怎的了,解毒丹多怎的了?这也是本郡主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得了这么一瓶,保不齐这辈子就得这么一瓶了,毕竟,那些药材收集起来,哪儿有那么容易,若不是师父留给本郡主许多,这药是没有的了,你们想要,自然就要收钱,本郡主是个生意人呢!”
那侍从顿时傻了眼,这都是些什么药材,为何他闻所未闻?
生意人?是的了,定云郡主可不长了一颗做生意的脑袋的,可做生意能这么宰客吗?能吗?
钟鹿呦见侍从那模样,在心里笑了一声:懵了吧?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吧?呵呵,我也不知道,我胡诌的呢!
段风宸要过这种解毒丹倒是真的,花了百两金买去了一颗,还一副肉疼的模样。
“不过,”钟鹿呦又道:“若是苍敖国当真不愿花十万金来买药,本郡主只能勉强再给云帝最后一个选择了……本郡主这解毒丹用的药材很珍贵稀有,云帝拿几样珍贵稀有的药材来还,也可。”
敖毅这才明白钟鹿呦拿百毒丹出来的目的……她想要苍敖国特有的珍惜药材。
“郡主要什么?”敖毅问。
“容本郡主想想苍敖国有什么是本郡主没有的或者缺少的啊,”钟鹿呦还真的细细想了一番,道:“那云帝便拿十株百年及以上年份的雪山参,十株冷水海里的金丝草,十颗冰昙果,十瓶孕育苍敖国蓝玉的圣水,十支金铃花,十支琼花树的根茎,再加一只雪地彩蛙和一只纯种的紫皮玉鼠。”
这话说出来,不止是那侍从、曹大人,就连敖毅和南宫烨离都惊呆了。
这还不算是坐地起价?
这些都是千金难求的药材。
雪山参难得,百年以上年份的就更难得了,金丝草长在深海里,便是武功再好的蛙人有命采到却未必有命或者回到水面,冰昙亦是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且,每次只结几颗果子,圣水倒是好找,去蓝玉圣地就能得到,金铃草也有,但也是五年一开花,且必须要守着花开,迅速采下,否则很快掉落,便再无药效,琼花乃是苍敖国的国花,可举国上下,也就只有二十余棵,一旦挖根茎,必死无疑。
雪地彩蛙乃是至毒之物,苍敖国的宣国公曾牺牲掉数百人才在沼地得来一只,紫皮玉鼠通体无毛,只有紫色裸皮,十步之内,触及者死,因着那血入药极好,也是有人冒险捕捉的,却从没听说过有谁人成功了。
“郡主,你要的,朕没有办法完全做到,”敖毅道:“朕可以给你五株雪山参,一株金丝草,三颗冰昙果,十瓶圣水,两支金铃花,五支琼花树的根茎以及雪地彩娃,紫皮玉鼠朕也没有。并且,不管你拿这些药材研制什么药,朕要有份得。”
敖毅有自己的考虑,钟鹿呦的目的如此明确,便是他不要那解毒丹,她也会想别的办法要的,那就是有意用这些珍稀的药材做药的,不管是救人的药还是毒药,都定然十分金贵,他自然要得一份。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何她要的大部分是寒凉的药材?
钟鹿呦想了想,道:“再加两颗冰昙果,就成交。”
“好!”敖毅答应了下来。
“如此,云帝金口玉言,想必不会赖账。”说着,钟鹿呦才将那颗米粒大小的解毒丸给了敖毅,并道:“这解毒丹入口即化,云帝直接吞服便可。”
敖毅马上就将药丸吞了下去,再撩起袖袍一下,那些令人发毛的旱泡果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须臾,便再无一个,然,皮肤上,却也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痕迹。
“这个无事,就是难看一些,云帝若是介意,本郡主有时间了再研制些美白去痕的药卖给云帝?”自然,也是要收大价钱的。
敖毅忙道:“不必了。”
冬枳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神情有些焦急,一步跨进雅室,匆匆行了个礼,就凑到钟鹿呦的耳边道:“香王带了礼,去府里找王爷和王妃提亲了,说是要娶你为妃。”
“啊?”饶是钟鹿呦如今已经足够镇定了,听到这样的消息,也忍不住惊讶出声。
晏戍是耳朵有问题听不懂她说的话?还是脑子有问题搞不清今时今日的状况?她刚从香王府出来,与他说的那般清楚了,他竟然还跑到仁王府去提亲?
在他粗暴的把陆云容弄到流产之后?
在他明知道她欢喜的人其实是南宫烨离,并且不日就要与南宫烨离大婚之后?
“定云郡主这是遇上何事了?”敖毅问。
他和南宫烨离都是习武之人,内力深厚,听觉灵敏,只要在这屋子里,就算冬枳将话说的再小声,他们都能听得清楚。
是以,南宫烨离皱了一下眉头,脸上起了一层寒霜,敖毅却一副坐看好戏的姿态。
“无事,家里来了点麻烦事儿,本郡主得回去处理一下,就先告辞了。”
说着,钟鹿呦再次起身,同时征求南宫烨离的意见:“烨离,你与我一起,还是?”
“我自然与你一起,旁的人,与我何干?”南宫烨离起了身,果真不再多看敖毅等人一眼,只将全部的视线都落到了钟鹿呦的身上,并上前,亲手为钟鹿呦打开了雅室的门。
然后,他就站在门口,对外面的人吩咐:“苍敖国云帝极其的喜爱喝茶,国宾馆不必再住,今日便搬到这里来住了,往后虽没了云顶雾尖,我晏云的好茶也是不少的,便每日给云帝送上十几二十壶的,让他一次性喝个爽快,莫要让云帝觉得我们晏云小气了。”
敢未经他的允许,便迫使呦呦来茶楼喝茶,他不让敖毅喝到吐,他便不叫南宫烨离!
“曹大人,你也听清了吧?”
“是是是,微臣听清了,听清了。”曹大人哪里不清楚南宫烨离这是故意在刁难敖毅,可即便是知道,在得罪苍敖国云帝和得罪丞相大人两者之间选择,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得罪苍敖国云帝。
谁让丞相大人是自家人(谁让丞相大人更可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