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孟小姐说的话最在理,甭管这娴郡主是好是坏有什么心思,离她远远的,莫要惹祸上身就对了……”
静夫人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进宫前,她再三交代花琼玉,莫要带毒入宫,以免引人怀疑,可花琼玉竟没有乖乖的听她的话?这死丫头是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
回去,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死丫头!
花琼玉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给钟鹿呦下香毒是多么愚蠢的一招了。
可事情她都已经做了,也无法再收回来,只好硬着头皮对钟鹿呦道:“你莫要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随身带几种香粉呢?就只有一种日常用的香粉,另外一种,乃是我方才换衣裳的时候,在宫女那里得到的,我从未有想要害人杀人之心,不过是因着你非要与我比试医毒之术,我才这样做的,你莫要冤枉我,故意坏我的名声!”
这是想将责任往钟鹿呦的身上推。
却也等于是承认了她给钟鹿呦下了香毒,且是为了比试。
钟鹿呦倒并不介意她这么说,只道:“如此说来,娴郡主已经选定了你我比试医毒的方式……便是给对方下一种毒,由对方在规定时间内解开?”
钟鹿呦这么一说,就是将花琼玉给她下毒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且告诉众人,她也会用同样的方法回敬。
花琼玉只能僵硬着脸色道:“是!半个时辰……就以半个时辰为期限,若你能解不开这香毒,便求我给你赐解药吧!”
她其实很不愿意给钟鹿呦解药,这香毒发作的慢,等钟鹿呦离开了国宴才会发作,到那时,钟鹿呦就算是怀疑她,也没有证据说这件事就是她做的,这香毒是她精心研制的,一般人根本就解不开。等毒入骨髓内脏,却能让女子终生不孕!
她倒是要看看,若是钟鹿呦迟迟未有子嗣,丞相夫人的位置,还坐不坐的稳。
可钟鹿呦却早早的就识破了她下毒之事,她也只能将这当成一场比试了。
她不信自己花了大量精力和时间研制而成的香毒,能被钟鹿呦半个时辰就解开了。
要知道,她曾经用这香毒对付过几个对她不敬的女子,那些个女子嫁人后,都落得被夫君休弃的悲惨下场呢。
再说了,钟鹿呦要给她下毒?这不也证明钟鹿呦也携带毒物进宫了吗?这携带毒物进宫的罪名,就不用她花琼玉一人承担了。
钟鹿呦是个商女,只会钻在钱眼里算计,哪里真的会什么医毒之术?定是南宫烨离为了让钟鹿呦的名声好听些,才为钟鹿呦编造了会医毒之术的美名,估计她也就能治治再普通不过的伤寒、擦伤之类的。
只是她带的毒,怕是早就准备好的剧毒,她等会儿要仔细些了……
“好!就以一个时辰为限。”钟鹿呦笑了一声,那笑意也仅仅是浮于表面。
她只看花琼玉的不断闪动的眼睛,就知道这女人又在想些什么了……恶毒是她的本性,自负是她的特征,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充满了怀疑是她的弱点。
就她这样还想与她钟鹿呦比医毒?必败无疑!
“娴郡主这一次还觉得自己必胜吗?”钟鹿呦又多问了一句。
花琼玉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要知道,因着她主动承认自己输了,又马上要与钟鹿呦进入医毒比试项目,众人原本已经忘了她方才输的有多惨,也就忘了她在与钟鹿呦比试琴艺前将话说的多满。
可钟鹿呦却故意提起来,分明是有意打她的脸。
“对啊,娴郡主,你之前的意思可是说定会胜了丞相夫人的,怎的琴艺又输给了丞相夫人?”
“娴郡主,如果你比不过丞相夫人,我看干脆就不要比了吧,若是医毒之术再输给了丞相夫人,岂不是更丢人?”
“说的没错,如果主动认输,还能留几分颜面,再输下去可就太难看了……”
花琼玉的脸色一黑:“谁说本郡主会输下去了?这医毒之术,本郡主定会赢了钟鹿呦!”
钟鹿呦勾起了嘴角一抹弧度……花琼玉上当了。
都说不要在一个地方栽倒两次,可花琼玉这样的性格,只需要激一激,就能让她说错话。
说错了话,输的时候才会更难堪呢。
这样想着,钟鹿呦的心情变得很愉快,她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枚红色的药丸子一样的东西,递给了花琼玉:“本夫人马上就开始解娴郡主下的毒,还请娴郡主将此物吃下去吧。”
花琼玉眼盯着那红色的丸子,心里想着:这就是钟鹿呦的毒药了?毒物之中,多是颜色最为鲜亮最是有毒,这丸子红如血,不会就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吧?
“你确定这是慢性毒药?”花琼玉不放心的问。
“娴郡主可放心,”钟鹿呦道:“我还不会当着皇上和苍敖国云帝、公主以及晏云文武百官的面,直接毒杀了你。”
“不过,”钟鹿呦话题一转,笑道:“你若是不敢吃,我也不勉强,你认输便可。”
花琼玉马上上前一步,将钟鹿呦手里的丸子抢回来,一口吞了下去,眼里射出冰冷的刀子:“谁说我不敢吃了,钟鹿呦,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你不会在每一项都能赢了我的,不会的。”
“是吗?”钟鹿呦只是浅浅的一笑,而后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右手搭上左手的脉,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了。
花琼玉瞧着她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她,却终究什么也做不了,只好闷闷的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去号自己的脉,想着能早些赢了钟鹿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