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定要重重的惩罚娴郡主带毒制毒的事情。咱们晏云没那些个苛刻的规矩,可也不是全然无规矩的,如静夫人和娴郡主这般丝毫不将规矩放在眼里的人,就该让规矩好好的教训教训她们!”
“不过,这娴郡主的毒术显然也不是很厉害的,连丞相夫人给她吃的是香糕坊的糖丸子都不知道,也好意思和丞相夫人比什么医毒之术。真是可笑!”
“输了就是输了,又不是丞相夫人要与娴郡主比的,是娴郡主非要和丞相夫人比的,难道就因为娴郡主欢喜丞相大人就可以随便挑战丞相夫人了?那我还喜欢老天爷呢,我能挑战老天爷吗?”
“就是就是,几岁的幼童都懂的道理静夫人和娴郡主莫非是不懂吗?自己争强好胜,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得,想要借此机会踩压丞相夫人,没曾想丞相夫人样样都很优秀,输了又怕丢人现眼,就故意推脱是因为欢喜丞相大人。将自己伪装成为了男女感情不管不顾的痴情女子,还好意思将自己和丞相夫人以前比,当真是不知羞耻。”
“这世上哪儿有什么好事都让一个人占尽了的道理?输不起就别比,比了就别怕输,输了就别找借口遮掩,这么点认输的魄力都没有,还好意思标榜自己是晏云的第一美女,如若第一这么好称,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人人都能称第一了?”
“我觉得这天下第一美女的位置就应该让丞相夫人来做,大家都长了眼睛和耳朵的,会看会听,丞相夫人才是名副其实的全才,她花琼玉算什么啊。”
“什么天下第一美人,身份贵重的娴郡主,她也不过就是得了静夫人收养的一个孤女,听说啊,她的母亲还是个暗、娼呢,就是那静夫人,你们就没瞧见她盯着皇谱的眼神吗?我告诉你们啊,那是因为……她的名字确实不在那皇谱上。说是太妃,当真只是个虚名的。”
“哎哟哟,那既然是这样的话,她们不赶紧的夹着尾巴做人,怎的还敢去挑战丞相夫人?当真是不怕死了?”
“谁知道呢,这世上总归会有一些人没有自知之明……”
这些个议论越说到后面就越是难听,静夫人和花琼玉的脸色一阵阵的惨白,身子颤抖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晏瀚笃看了一眼南宫烨离,见他半点没有要帮静夫人和花琼玉的意思,便冷冷的道:“郡主花琼玉,携毒入宫,用心险恶,乱礼数,搅国宴,杖四十,褫夺郡主封号。”
“静夫人教女不严,失责失职,罚俸禄一年,着其亲手抄写经书百遍,供奉与宗庙。”
花琼玉猛地瞪大了眼睛,褫夺封号?意思她以后再不是郡主了?
“不!皇上,我没错,你不能这样罚我?我是郡主,是晏云第一位异姓郡主,你不能这样对我?”
“朕是皇帝!九五之尊。”晏瀚笃勃然大怒:“晏云境内,还有谁人是朕骂不得,罚不得,教训不得的?”
“花琼玉,你若再敢多说一个字,朕摘了你的脑袋!”
花琼玉吓的身体一僵,跌坐在了地上。
静夫人没脸面对周围的嘲讽,干脆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也不知是真晕,还是装晕了。
花琼玉便扑在了静夫人的身上,一个劲儿的喊御医过来救命。
皇帝一挥手,御医和医女赶紧将她们两人都拖了下去。
宴会总算安静了下来,却也乏味了,无非就是继续吃吃喝喝,说些官面上的话。
又过了一会儿,晏瀚笃便让宴会继续进行,他与南宫烨离、苍敖国云帝去安静些的地方下下棋什么的了。
两国的皇帝和南宫烨离一走,这宴会上的气氛才算轻松自在起来。
马上就有一些个千金贵女迫不及待的走到钟鹿呦面前,要给钟鹿呦敬酒,恭喜她成了丞相夫人。
钟鹿呦少不得要喝一点酒。
过之易折的道理她懂,她刚刚才在与花琼玉的比试中大放光彩,这会儿自然不能拂了这些千金贵女的美意,她素来酒量倒也不错,只是几杯酒喝下肚子,难免也有些不舒服,便佯装醉了,要出去吹吹风散散酒劲儿。
离开喧闹的宴会场之前,钟鹿呦往敖祈瑶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对方微微点了一下头,自己才先行离开了。
她走到一处相对僻静些的地方,在湖边站了一会儿,敖祈瑶就来了。
“姐姐。”
敖祈瑶走到钟鹿呦的面前,眼里有着热切的期待:“我总算等到你了。”
“能得祈瑶公主喊本夫人一声姐姐,本夫人听着欢喜,只是,祈瑶公主的话,本夫人仍有些不明白,不知祈瑶公主可能为本夫人解惑?”钟鹿呦面无表情的望着敖祈瑶,视线锁定在敖祈瑶的眼睛上,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对于这个轻易就能说出自己与妹妹一些往事的女子,她终究还是存着怀疑的。
这世上当真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她在高科技时代的那个妹妹,死去的时候还只有七岁,一个七岁的孩子,就算真的在这个世界长成了,又是怎样认出已经长大成人的她的?就只凭着那一副用水彩画法画的画?
事关妹妹,她自然是要仔细分辨的。
“姐姐,我就知道,若是见到了你,你一定会好好的分辨分辨我的身份的。”
敖祈瑶笑着说:我的姐姐最是聪慧,心思细腻,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善于查探人心……家族里的那些长辈就是看到了姐姐的天赋和能力,才逼着姐姐去学习,我却知道姐姐其实并不喜欢学那些东西,也并不想为那些人所利用,若非是我身子不好,姐姐为了我,又哪里会吃那些苦?
只可惜,我还是早早的就离开了姐姐,甚至没能等到姐姐回来与我见最后一面,自然也无缘见到姐姐长大后的模样。
可是姐姐,你知道的,我也有一样特殊的本领,认人看的从来都不是脸,而是一种感觉,我曾与姐姐说过,每个人天生都带着自己的那种感觉,不受年龄、身高、声音、长相的限制,是一种从思想中满眼出的特别的感觉。
我今日便是凭着这种感觉认出姐姐来的,起初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后来再见到姐姐画的那画,才确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