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故意说这些话的,是为了给她下马威吗?还是想要借着她再羞辱羞辱她的儿子?
这公主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和她的儿子成亲的,她是想用踩压晏戍的方式在晏云站稳脚跟吗?
啊!贱人!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什么公主?本宫看你就是个贱人!本宫绝不同意你和戍儿成亲,你休想羞辱本宫的儿子!
梁蓝鼓着两只眼睛,射出阴冷仇恨的光,可是她再多的愤恨,也终究无法让任何人都听见。包括……虽然过来了,却站在敖祈瑶身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的晏戍。
敖祈瑶分明看懂了梁蓝的愤恨不甘心,却故意曲解:您的意思是……要祝福本公主和未来驸马吗?您太客气了,本公主倒是也没想要您的祝福,毕竟您这游街过后就得凌迟了,自然是参加不了本公主和晏戍的婚礼了。
唉,说起来,您也是糊涂,明明一国之后当的好好的,只要不犯了大错,荣华富贵自然是会享受到老死的,可您偏偏要与人私通,私通也便罢了,偏还选了一个没有半点势力只能依附于您又不中用的男人,是以,您有今日这般的下场,也委实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罢了,本公主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您见过了本公主,就可以放心了……在本公主的管教下,您的儿子晏戍定然是不会有您如今这样的“待遇”的,因着他只要胆敢犯一点点的过错,本公主都会狠狠的责罚,断然不会让他走出公主府,跑到大街上来丢人的。”
这话,听着像是在宽慰梁蓝,可就是傻子都知道,这是将梁蓝贬的不能更低了。
如果梁蓝此时此刻能说话,能行动,她定是要跳起来,生生的将敖祈瑶的嘴巴撕了的,可事实上,她却只能将眼睛瞪的更鼓,将牙齿咬出血来,将满腔的恨都憋在肚子里!
“晏戍,不问候问候你的母亲吗?”敖祈瑶根本就不在意梁蓝的恨。
一个将要悲惨死去的人,还能对她有什么威胁不成?
而她,还不想就这么放过了梁蓝和晏戍这对母子呢!
“公主,我没有母亲!”晏戍捏紧了拳头,冷漠无情的道。
“你说什么?”敖祈瑶转过头去,望着晏戍:“你怎的就没有母亲了?这梁蓝不就是你的母亲吗?”
“晏戍,虽然你的父亲可能不太准确,但是母亲肯定是准确的,你的母亲生养了你,你却道自己没有母亲,岂不是会让她很伤心?”
“本公主也是个重规矩的人,不欢喜自己的男人连亲生母亲都不认,你马上向你的母亲道歉!”
“公主!她就是个罪犯!”晏戍冷冷的道:“她自己做出那样的丑事,还有什么资格做我的母亲,我以她为耻,早就和她断绝了关系了,她是活是死,都和我没有半点的关系。”
“还有,我真的是晏云皇室的血脉,我绝对不可能是这妇和别的男人的孩子,苍敖国的云帝如果没有确定这件事,也不会同意公主与我成亲的。皇室的血脉,到底还是尊贵些。”
晏戍已经不在意梁蓝听到这些话会不会难过了,他根本看不见梁蓝的苦痛,不管梁蓝能不能哭喊,能不能动,也不管梁蓝会有多愤恨,有多不甘,有多狼狈和屈辱……这样的母亲,没有比有更好,他自私的只想她早点去死,也好让自己能因着这样恶毒的母亲少些难堪。
是以,他话里面的重点,一则是撇清与梁蓝之间的关系,二则是强调自己的血脉到底还是高贵的。
为了稍微的将自己抬高一点点,他还借用了敖毅的名义。
如此这般,就是敖祈瑶也不好再说什么。
“本公主倒是不知道,你能做到这么决绝,”敖祈瑶道:“本公主还以为人人都如本公主这般,便是生母对自己再不好,终究还是存着一份感恩之心的,晏云皇室的感情比公主想象中的要更为冷漠……罢了,你若执意不肯认自己的母亲,本公主也不能强迫于你,到底你是本公主的人,自然比这囚车里的罪犯要重要一点。”
“那……此事就到此为止吧!本公主今日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兴致,晏戍,你在前面引路,本公主回府了!”
诛人诛心,梁蓝落到这样的地步,唯一还存有的希望就是晏戍了吧?可晏戍实在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明知与梁蓝亲近不好,他就绝对不会再和梁蓝多亲近了,他说这些残忍无情的话,只会让梁蓝更加的绝望。
她也是打听了一下关于晏戍和姐姐钟鹿呦之前的事情的,如果不是这个毒妇设计,姐姐怎么会被晏戍这个渣男欺骗,白白的浪费了那么几年的光阴?
她自然不会让这毒妇好过。
就算这毒妇很快就会死了,她也要这毒妇在死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的煎熬!
真正的一无所有是带不走这世上的任何东西,也再无一人记着她。
“是,公主。”晏戍毫不犹豫的转过了身。
梁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和敖祈瑶一起离开,那双恨不能瞪出眼眶子的眼珠布满了血丝,身体僵硬的像是彻底变成了石头。
“还真够无情的啊,这晏戍,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这么残忍,啧啧,也就是祈瑶公主大度,还能容他在身边伺候。也算他好运。”
“以后,也不过就是个伺候人的奴才,身为男儿,如此卑躬屈膝的吃女人的软饭,他还真有脸了……”
“梁蓝落到这种连亲儿子都不认她的下场,也是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想她以前做过的那些罪,简直罄竹难书!”
“说的没错,这样阴险恶毒的女人有这种下场,那都是她自作自受,她一点都不可怜。”
“所以说这人啊还是要多做好事,善恶都有报,若是不报,那也只是时候未到,梁蓝的时候到了,也就受到惩罚了,那晏戍的恶报大抵是还没有到齐?”
周围人的议论又起来,晏戍心中窝着火无处发泄,也只能当自己没听见。
敖祈瑶却脚步轻快的走在街道上,心情愉快,还不时的朝着周围的百姓投去一个温和的笑容,心里却在想着等会儿该用怎样的方式再从陆云容的身上帮姐姐钟鹿呦讨回点什么……
远离了最热闹的人群后,又距离公主府(原香王府)还有一段路程,晏戍却忽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