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走到余思思看不到的地方,其中一人便问另一人:“这贼女给的东西倒是好东西,我们要不要帮她去公主府传个话,让那未来驸马来见她?”
“你是不是傻?”另外一个狱卒道:“这贼女身上的罪有多重你不知道?她得罪的是什么人你也不知道?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学我这样,好东西照拿,不办事儿。”
“一个很快就会死掉的贼女还敢让我替她跑腿儿,她以为她自己是什么东西。我呸!”
那狱卒想了想,道:“你说的没错,谁知道丞相夫人什么时候就到牢里来惩治这毒女了,万一发现我们帮这贼女做事就糟了,那……就让她等着吧!”
余思思这一等,就等了两日,身上的伤口还是结痂,疼痒的厉害,她蜷缩在角落里,脏的看不出一点靓丽的模样,双眼无神的盯着在她面前跑来跑去的老鼠,嘴里不停的道:“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为什么不肯找晏戍来?我要见晏戍,见了晏戍,我就能成为太子妃了,我还没输,我还有翻盘的机会,只要让我见到晏戍,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的,晏戍,你快点来见我,晏戍……”
晏戍没来,他这会儿巴不得与余思思撇清关系,撇的越干净越好。
第三日的时候,陆锦彤来到了了牢里,见余思思好好的待在那里,心中的恨意冰冷,便又冲进去,将她拖出来,捆绑在木架子上,折磨到奄奄一息才回去。
只是她也听清了余思思说的那些话,觉得有些奇怪,便将这些话一个字不漏的转告了钟鹿呦。
钟鹿呦微微愣了一下,这余思思,竟是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了?
那么,她的死期,也就正式的到了。
“锦彤,我会让你最后杀死她,但是我们不能让这个贼女继续活着了,明日一早,我便去牢里一趟,待我与她清算过一些旧账后,你想让她怎么死,随便你选。”……钟鹿呦如是对陆锦彤道。
陆锦彤点头,算起来,这余思思也是她和钟鹿呦共同的敌人,让钟鹿呦先清算,最后交到她的手里,她自然可以接受。
翌日一大早,钟鹿呦便和陆锦彤一起来了牢狱之中。
狱卒和陆锦彤都先等在了外面,只有钟鹿呦一人先进去了。
余思思躺在草床上,有气无力的哼着痛,听到动静,赶紧挣扎着想要起来:“晏戍,是不是晏戍来了?”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是我来了。”钟鹿呦出声,语气冰凉:“我听说,你想起来一些事情。”
“钟、鹿、呦!”余思思顿时激动了起来,努力的爬起来,又扑到了牢门边,惨白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无比阴毒的盯着钟鹿呦:“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为什么会来?”
“自然是来看你的结局有多么的悲惨的,”钟鹿呦讽笑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闲的没事儿做了,到牢狱来陪你聊天吗?”
“我才没有悲惨的结局!”余思思咬牙切齿的道:“是!我都想起来了,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情,提前躲过了那些事情,我根本就不会是这个样子的,我会是最贵的戍王妃,我会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而你,只配做一个逆贼的女儿,被我囚禁在地牢,折辱取乐!”
“钟鹿呦,你好卑鄙,我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和晏戍说明一切,你有种就再和我比过一回,这一回,我保证输的很惨的人一定会是你钟鹿呦!”
“看来,还真是想起来了呢?”钟鹿呦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那你就更应该知道,你余思思是我钟鹿呦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你,还让你去找晏戍说明什么呢?”
“余思思,你已经输了,输给了你的恶毒,输给了你的自私与阴狠,输了的人,就该好好的认输,而不是天真的以为还能重来一次,但是我告诉你,就算重来一万次,老天爷也还是会长眼睛的,你这种贼女,只配下地狱!”
上一世,她死的时候是那样的绝望,那样的仇恨,那样的不甘心,她总是也要让余思思尝一尝那般痛苦的滋味的……
钟鹿呦的话,像是一座冰冷的山,重重的压在了余思思的身上,让她好不容易起来的那一点希望又濒临粉碎,她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对钟鹿呦说:钟鹿呦,你才是这世上最恶毒的人,你什么都有了,你自然觉得我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是该死的,可是这样的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呢?
你想要风光,想要荣华富贵,想要安稳愉快,你就将我害的这么惨,这和我想要爬上高位就设计你又有什么不同呢?
“自然是有不同的,”钟鹿呦道:“若非你心如蛇蝎,狠毒的灭我钟府满门,忘恩负义的毁了我,我又怎么会反过来对付你?余思思,我不善良,谁对我不好,我就会加倍的报复回去,但我也只会报复这个人,不会对别人全家下毒手,只是,对于你而言,你也只有孤身一人了。”
“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罪孽受到该有的惩罚的,过往的桩桩件件,你都逃不掉!”说着,钟鹿呦拿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刀子将牢门上的锁打开了。
余思思下意识的就想要逃。
可是她受了重伤,力气早就消失殆尽,又哪里是钟鹿呦的对手?
轻而易举的,钟鹿呦就将她抓了回来,眼睛眨都不眨,就下手稳、准、狠的挑断了她的手脚筋。
“既然都想的起来的了,那就该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如今这份痛,我还给你。”语音落下,钟鹿呦又是一刀子,残忍的刺进了余思思的眼睛里,将她的一只眼球直接刺瞎了。
“啊!我的手,我的脚,钟鹿呦,你好狠毒的心,你就是个魔鬼……啊,我的眼睛……”
“省着点力气,”钟鹿呦面无表情的道:“让你喊痛的时候还多的是,着急什么?”
她用余思思的衣裳,将刀子上的血污擦了擦,又掏出一块自己的帕子,继续将刀子擦的干干净净了,才收起来,同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余思思:“你这种人,即使到了现在,也是一丝悔意都没有,那你又还有什么资格做人呢?”
她从衣袖中拿了一个药瓶子,将里面的药粉全都洒在了余思思的伤口上:这是痛痒粉,功效和名字一样,让你的伤口不结痂的时候痛不欲生,结痂后又痒的让你怀疑人生。你伤口上的血肉会不断的生长,然后腐烂,然后又再次生长,如此周而复始,直到你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你与我说说,这是不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钟鹿呦,你敢……敢这样对待我?”余思思痛到连说话都断断续续了,却还是未曾舍下半分恶毒和妄想:“你明知道我是可以做夫人可以……做太子妃,可以做……一国……一国之母的,你还敢……还敢这样对我?钟鹿呦,我是有……有富贵命的,老天给我的富贵命,你抢夺了去,你也会遭……遭报应的!”
“啊……好痛!钟鹿呦,你……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诅咒我死的人多了,若是被随随便便诅咒几句我就死了,我还怎么在这里,看你最后的惨相呢?”钟鹿呦弯下腰,盯着余思思的眼睛:“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今日,就是你最后的日子,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的说,我不介意你说,但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不会有人再在意丝毫。”
“至于你想见的晏戍,你放心,我很快就会送他下地狱去见你的,你也别想着再靠勾搭上谁逃脱,过了今日,这世上将再无余思思此人!”
阴冷冷的语气,带着强大的威压,让余思思终于产生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