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痛苦的喊了起来,刚开始还是喊出几个字来,很快,就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了。
“再用那刀子,将她的手脚筋都给本相挑了!”南宫烨离再次下令:“那几个看管她不力的人,每人领二十军杖,在见到御龙石玉之前,本相不希望再看到这个女人出现在本相和夫人的面前!”
“是,属下听令。”雨煞道。
紧接着,她手法极其利落的将花琼玉的手脚筋都挑断了,并让人将花琼玉拖了下去。
花琼玉一双眼睛,无比怨毒的盯着钟鹿呦,好像她受到这样的惩罚,真的都是钟鹿呦害的似的,可惜她就是想骂,也骂不出来了。
钟鹿呦倒是无所谓被花琼玉怨恨着,反正不管怎样,花琼玉都是怨恨她的,都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对付她。
是以,她也只是冷眼看着花琼玉被拖下去,直到看不到了,才讽笑了一声,转过身,将水壶递给了南宫烨离:“喝水。这屋后有一天然的泉水井,水质干净,口感清甜,你先试试,若是喜欢,我们稍后倒是可以多打一些泉水走,只是这井水井是这家人精心打理的,留些钱财给他们吧,算是我们买的水,可好?”
“好!都听你的。”南宫烨离伸手:“你先过来。”
钟鹿呦不知南宫烨离要做什么,还是上前几步,却被他一把抓住,用力一拽,就将她拽到了他的怀里。
“方才在门后可听过瘾了?”他道,语气里带着些揶揄意味。
钟鹿呦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了,原来,早就被抓包了啊。
“哼!原来你方才都是做给我看的?”她故意板起脸来:“那是不是我方才若是没有偷听,你就会放过花琼玉,或者……相信花琼玉了?”
“你何必钻这种牛角尖?”南宫烨离有些无奈道:“若是不知你站在那里听,我根本就不会让花琼玉过来,如今,她也无法在你面前胡言乱语了,你便不要生我的气了,可好?”
钟鹿呦闷闷的没有说话,花琼玉对她而言,就是痛苦的回忆,即便是花琼玉真的有可能变成圣母,她都不会认为花琼玉好,更何况花琼玉内心阴暗恶毒,与她不死不休。
是以,就算花琼玉被毒哑了嗓子、挑断了手脚筋,她也没有多少报复的快感。
且,因着她也不知道那个御龙石玉对南宫烨离来说到底有多重要,给的哑药也是可以解的,手脚筋挑断了,也不是不可以修复好的……
见钟鹿呦依然不是很愉快的模样,南宫烨离忽然低头,在她的唇上亲啄了一口。
她的身子一震,下意识的道:“你做什么?”
“本相倒是想做,就是怕你不愿,道本相白日宣、淫。”南宫烨离低哑着嗓音,凑到钟鹿呦的耳边道。
这话,自然也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可她一瞬间涨红的脸,却让周围瞧着她和南宫烨离亲密的侍卫们心中猜测出了一二……丞相大人定是与王妃说了什么羞羞的事情。
可是,丞相大人、夫人,你们能不这么秀恩爱吗?考虑下属下等人都还单着好吗?
又歇了一刻钟,地上的雨水也干了,队伍便再次启程了。
没想到这一日往后,前往青州的路上,竟全都是雨天了,虽说雨下的不大,且大多都是晚上下,白天还是可以继续走的,但雨水多了,即便是官道上,也遍布泥泞,好几次车轮子陷入泥坑,需得好几人才能拉的出来,如此一来,行程上就又耽误了……一连走了七八日,也不过是晴天天气的两三日路程。
青州那边已经开始有小范围的灾情了,州府官员的奏折被快马送到了南宫烨离的手里,南宫烨离的神情一日比一日严肃。
直到一日傍晚,南宫烨离终于做出了决定:“呦呦,青州的灾情似乎比多年前还要严重,我必须要提前赶过去了,否则,年关过了,大雨下来,便来不及了。”
钟鹿呦眉头一皱,他说的是他要提前赶过去?他要将她扔下?
“我和你一起去!”想也没想,钟鹿呦就已经这样说了。
“不行!”南宫烨离直接拒绝:“如今雨路难行,再过两日,官道两边多山,还会引发山体滑坡和泥石流,我带人轻装简从的过去,你跟着大部队一起去,更安全一些,我把易寒和雨煞都留下保护你。”
“不行!”钟鹿呦也马上摇头:“这条路上,我是你的大夫,我时刻都要和你在一起,骑马我会,下再大的雨我也能扛,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但若是你想将我扔下,这不可能!”
“呦呦,我并没有将你扔下,你身子娇弱……”
“我不娇弱!”南宫烨离还没说完,钟鹿呦就打断了他的话:“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我不娇弱!你若是不肯带上我,就等你走了,我自己跟上。”
前世里,并没有青州、江州赈灾这件事,又或是其实也是有的,但是那会儿她在丞相府里整日想着怎么逃离南宫烨离,南宫烨离也就没有亲自的前往,但既然有危险,她就要和他一起去。
前世今生,她欠他的太多了。
她压低了声音道:烨离,你知道的,我就是个孤独的亡魂,这世上我在意的人不多,这整个队伍中,你若是不在,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况且你如今的身子,是需要我时时看管着的,莫要与我说为了我的安全舒服之类的,舒服是留给死人的,我什么都不怕的!
说到这里,她干脆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南宫烨离的胳膊:“你带不带我去?”
南宫烨离盯着钟鹿呦漂亮的眼眸,瞧见里面的坚定,好一会儿,才道:“好!我带你去,不管在哪里,我都带你一起去。”
这是他的女人啊,明知道前路危险辛苦,还是要与他在一起!
南宫烨离的心仿佛一下就被填满了。
他对钟鹿呦好,可她心里设了防,总也不能全然的信任他,是以,他没盼着她能回报他多多少,可是她这样的选择又哪里是不信任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