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小姐?”
大厅里的人,听见外面的声音,陆老太太视线看去,夏锦绣立马恢复往日的模样,神色日常,笑着走进大厅,“奶奶,我刚来,就听见你们在聊孩子?什么孩子?”
“锦锦来啦。”陆老太太伸手夏锦绣自然而然地上前握着,陆老太太站起身来,拉着她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还能是什么孩子,自然是想着,让你跟陆川早点完婚,嫁到陆家来,早点给我生个大胖玄孙。奶奶这辈子也没有太大的期望,就是想在有生之年,能够亲眼看见,你能为了陆川生个一儿半女。”
夏锦绣笑了笑,“奶奶,生孩子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
陆老太太:“…跟陆川吵架了?”
夏锦绣摇头,“没有。”
“陆川这孩子,就是玩心重,男人有几个不是花天酒地的,他就是一时被眯了心智,回头奶奶说说他。你这种媳妇,外人求都求不来。”陆老太太:“听初秋说,不是去找陆川了吗?怎么过来了?外面传的事,不过都是捕风捉影罢了,用不着把外面的那些女人放在心上。”
夏锦绣勉强装出一丝的笑意,“我自然是相信他的,只是想到上次说好,要陪奶奶挑选订婚上传的衣服,所以就来了。”
陆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脸上都是宠溺,“好好好…今天跟奶奶出去逛逛,看上什么,奶奶给你买。”
“谢谢奶奶。”
“初秋,备车。”
“是,老夫人。”
夏锦绣陪着陆老太太坐在副驾驶后座,她倒也是过来人,见人脸色也知道,夏锦绣闷闷不乐,这么多糟心事,若是不解决,放心在心里总会是个疙瘩。
“对于,陆川放在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你怎么看?”
夏锦绣怔了一下,“星雨也只是个小姑娘,她还小。”
“再小,也只是跟陆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罢了,等你跟陆川结婚后,总不能让她继续在陆川身边,念在她父母对陆川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我的意思倒是想给她找户好人家领养过去,也免得让他在费心思,为了个外人冷落你。”
夏锦绣脑海中闪过,姜星雨手腕上戴着姜母生前的那个手镯,心里染上了一抹酸楚,“阿川的事,我不敢擅自做决定。”
“这有什么不好做决定?我倒是不信,他还要把那个小姑娘放在身边养一辈子不成。”
夏锦绣,“好啦,奶奶不要聊这些不开心的事,我相信阿川自己会处理好的,他若是真心的不喜欢我,我强留在他身边,也没有意义。”
陆老太太深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心太软了,你这样的性格,就是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夏锦绣陪着陆老太太去商场买了不少东西,许是觉得陆老太太对她有亏,给她买了不少首饰衣服,又定了几套高定的衣服。
夏锦绣坐着陆家的私家车,回到了夏家,下车走进玄关处,就在大厅里放了不少东西。
夏锦绣:“这些是?”
佣人走过来说,“小姐你快看看吧,这些首饰都是姑爷送过来的,姑爷对你真是费心了。”
可是这些,夏锦绣没有多看一眼,淡然的眸光转身回到了楼上,“都送回去吧。”
佣人惊讶,“小姐,以往姑爷送东西过来,你都是最开心的,今日是怎么了?”
夏锦绣站在楼梯口,手搭在扶手上,侧眸,眼底带着丝丝寒意,“他送什么,我一定就要收吗?”
佣人:“若是,姑爷问起来,我们该如何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
落下一句话,夏锦绣就已经回到了楼上房间。
陆川,我等了你十几年。
你却一次又一次地辜负了我。
是不是,你真的以为我不会离开你?
夏锦绣就因为是陆家未来少奶奶,她一直约束着自己,一直等他回来,娶她的那一天,到头来,可笑的那个人还是她。
你,可有一次,把我放在心上?
静安私人医院。
办公室。
“这是之前小云哮喘症发作之后,医院出来的检查报告,我怕她接受不了,所以提前跟你说一下,再怎么说,你也是他未婚夫。”
陆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手里抽着烟,“说情况!”
“小云有哮喘症,这些年好不容易,养好了些,又被你气得差点挺不过去,她现在情况不算很好,就算你们结婚了,起码也要等年,等她身体调养好之后,才能要孩子。这个消息还算好的。此外她子宫薄弱,可能会很难怀孕,就算怀上,也会因为一个闪失,导致孩子流产。这个消息,我也只是怕她承受不了,所以我只能告诉你。”
“喂,老东西,我再跟你说话,她可是你未来妻子,你能不能给点反应?”
程遇安见到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就觉得来气,他们三个从小相识,按照他们几家的关系,夏锦绣更是他的妹妹,这么多年的感情,程遇安肯定是站在夏锦绣这边。
陆川吐出一口烟,按灭了手中的烟头,声音淡然,波澜不惊,“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
程遇安丢下手里的报告单,气得直叉腰,走到他面前,手直接戳着他的胸口位置,“我看你的心,早就被人给勾走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知道自己未婚的妻子,有这样的状况,绝不该是你这样的反应。”
“陆川,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心?”
陆川凝着眸,“我早说了,我不会跟任何人谈感情。夏家要的不过就是陆家资源利益,小云想要陆太太的头衔,她想要我便给。”
程遇安一副他没救了个眼神看他,“她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不是陆川,她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
“当年你出事,你知不知道,她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一个人单独的去江南找你,消失了七天七夜,被搜救队发现的时候,你知道她是什么样吗?”
“你可以对不起任何人,但唯独不能对不起她!”
他的三言两语,彻底让陆川失去了耐心,按灭手中的烟头,“陆太太是谁,很重要?”
“陆川,你还真是没有心!”
“小云,跟着你也真是瞎了眼了。”
陆川,“本就是家族联姻,奢望太多,容易适得其反!”
“这些话,你敢不敢当着小云的面说?”程遇安却冷笑,“你把你那些肮脏的心思,少在一个小女孩儿身上放着,多关心关心小云,她也不至于这么些天对你不闻不问!”
“陆川,那个小姑娘玩玩可以…”
陆川一道冰冷的视线看去,“够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感觉到脚传来的凉意,姜星雨从病床上醒了过来,见到床尾坐着,不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男人就坐在她的床头边,腿被他握住,搭在他的腿上,陆川手里拿着白玉膏,在她已经愈合,满是疤痕的腿上,涂抹着药,“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星雨想要缩回自己的脚,陆川握住,“别动。”
姜星雨,“我脚已经不疼了。”
“这药能够祛疤,每天要经常擦。”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穿上袜子,就看不见了。”
陆川手指在凹凸不平的伤口上涂抹,动作轻柔,“哥哥介意,以后不允许在受伤。”
高远从外走进来,“陆总,出院手续已经办理好了。”
“嗯。”
“先换衣服。”
高远自觉地离开病房,只留下病房里的两人单独相处,姜星雨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就是有些头晕,四肢无力,看见男人从桌上提来一件裙子,走到床边,陆川伸手还未解开,女孩衣服上的纽扣,姜星雨便抵抗地抓住胸口的衣服,“…别碰我,我自己可以换。”
陆川凝起眸光,“现在连我都碰不得了?”
姜星雨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没有去看男人脸上的冷色,“不合适。”
“以前照顾哥哥的时候,星雨也是这样,没有不合适,以后还有时间,星雨以后也要适应。”
“听话,松手!”
姜星雨不敢看他,低着头,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松开,“我不要…”
“星雨,不要让哥哥生气。”他的语气顿时冷下。
“…不然,哥哥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嗯?”
陆川从下往上解开她第一颗纽扣,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的贴身背心,解开宽松的病服,能看见女孩纤细一条手臂就能环住的盈腰,不敢想象,女孩在他身下承欢,能不能容纳下他的巨大。
姜星雨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陆川这个老流氓,扯了扯她里面的那件吊带衣,衣服被他强制脱掉。
姜星雨咬着诱人的唇,低着头,没想到陆川这样的伪君子,脱掉身上伪装之后,会是这样的变态禽兽。
前世明明不是这样的,前世她想尽办法想要跟陆川在一起,陆川却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推开,这一次,她明明没有强求留在陆川身边,可是他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病服外套下明明还有一件衣服,陆川眸光如炬,搞得好像姜星雨什么都没穿,一丝不挂,她双手抱住胸前,“你别再玩我了,快把衣服给我。”她再也忍受不下去,他的视线。
姜星雨以为他真的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不过就是个混蛋。
陆川却很喜欢,她那副张牙舞爪,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像是在逗一个宠物。
陆川给她穿好衣服,“裤子,我帮你脱,还是自己脱?”
“陆川,我还是小女孩!你在强迫我,是犯法的!”
姜星雨眼神温怒,瞪着他,却对陆川来说,没有杀伤力,反而更有极具的想法欺负她。
自从,陆川卸掉伪装,脱掉了那层对姜星雨披着羊皮的外衣,他兽心暴露无遗。
犯法?久违的两个字,在陆川耳里听得十分新鲜。
整个帝都谁不知道,陆家就是‘法’。
姜星雨也是懊恼,还说骂出这么纯的话。
以前姜星雨看陆川,在他身上无论哪一点,都是闪闪发光耀眼的存在,恨不得无时无刻都粘在他身上。可当陆川暴露一点不好以后,姜星雨看他更为厌烦。
与张明辰对比,陆川除了那颠倒众生的脸之外,简直什么都比不上他。
没有张明辰细心周到,没有他专一体贴…
若不是,陆川从小养她长大的,姜星雨真的想咬死他。
“哥哥要是被关起来坐牢,星雨以后就没有哥哥了。”
姜星雨收回眼神,“我自己会脱。”
姜星雨缩进被窝里,扭动着,裤子就被脱了下来,整理好裙摆,她正想下床,陆川就已经捡起地上的运动鞋给她穿上。
张秋禾手里拿着保温盒,进来就见到这一幕,她立马放下赶走去,“先生,这种事你怎么能亲自来,要不然还是让我来吧。”
“不用了。”陆川给她系着鞋带。
张秋禾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先生,早上您送去的那些首饰礼物,都被夏家退回来了。”
陆川头也不抬地问了句,“问了吗?什么原因。”
张秋禾摇头,“问了,夏家的管家什么都没说。”
陆川没在搭话。
姜星雨看向一侧的陆川,他又跟夏锦绣吵架了?
前世,他不是把夏锦绣当个宝一样?
还舍得跟她吵架?
陆川:“试试鞋合不合适。”
姜星雨踩在地上,根本没有看陆川一眼,直接下床走了。
陆川不慌不忙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白养了。”
张秋禾:“先生,您要不然还是去哄哄夏小姐吧。”
陆川走到门外,脚步未停下,“我自有分寸。”
姜星雨坐在后副驾驶位上,陆川才从医院出来,车门关上,姜星雨晕车这次没有没有直接靠在他身上,而是整个人抱着车抱枕倒在一边。
车缓缓开动,陆川:“难受就靠过来。”
“我不想靠,我只想你离我远点。”
陆川搭着腿,闭起了眼睛,养神,“随你。”
过了会,陆川感觉到腿上的重量,姜星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回君临公馆的路上,会堵车也要一个半小时间,姜星雨撑不了多久,加上她现在身体不舒服,勉强就靠一下。
陆川放下了腿,两人一路没有说话,等到君临公馆门外停下,姜星雨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
陆川脚步缓缓跟在姜星雨身后,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一前一后,走进玄关处。
佣人:“先生,星雨小姐。”
姜星雨一路小跑回到了房间,多跟他带一秒钟,她都觉得危险。
可是等她回到自己房间时,却发生,她房间里的书桌,梳妆台,衣柜里的衣服,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席梦思的床垫,都被人掀了,只有地上的一个抱枕娃娃,这是跟着她很多年的姜星雨都不舍得扔掉,她捡起地上的玩偶娃娃。
她气的转身下楼,站在一楼那层的台阶上,看着客厅里拿了瓶红酒的男人,“陆川!!!卧床怎么回事,还有我的娃娃,我的盒子呢!”
“都在主卧室,不见的东西,让佣人给你去找。”
陆川穿着玄色的衬衣,站在楼下,垂着眸,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抿了口,“以后搬到主卧来住。”
姜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