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默然。
他怎么知道的。
她低着头,撒谎:“没有骂。”
“没骂?”
“嗯……”谢南尘点头,口吻半带戏谑,“那你倒是好欺负。”
早在第一次的荒唐相遇时,温言就知道,谢南尘的本来面目一点也不君子。这两次相处下来,她愈发这么觉得。
他很喜欢戏弄人。
把她逗得面色红润,谢南尘有了稍许良心,问:“四十万,我可以借给你,打算怎么还我?”
温言心里燃起希望,抬头看他,“我给您打借条,可以每个月给你转账。”
还真是天真。
他难道缺着四十万?
他淡淡道:“跟银行借钱也是有利息的。”
温言微微蹙眉,他的意思是借还是不借。
她不觉得,他差她那点钱。
视线相交,他神色淡定,似乎没有一点暗示的意思。
可温言就是想起了那些旖旎画面,所以他想要在酒店里那样吗?
面上温度不自觉攀升,就算上次有勾、引他的胆子,如今也没那个脸皮了。
她心里有事,加上刚刚打完点滴,头还有些眩晕,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便没注意脚后有东西。
随即,她就被拉住往前被拽了几步过去。
等到她站好的时候,半个人也已经在他怀里。
耳鸣声消失,她听到他说:“这就是利息?”
什么?
她怔了片刻,抬起头,刚好撞上他漆黑瞳仁中。
反应过来,她面上涨红,试图从他怀里出去,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
温言咬唇。
她现在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所以他的意思是要那样偿还吗?但是谢南尘也没有直说
她侧过脸看他,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想要一个答案。
谢南尘是个正常男人,但是他一向自制力很强,对性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喜欢。
但是每次碰都温言总是能让他三番五次地破戒。
她这么看着他,让他想起那天她跪在他脚边,泪水涟涟,阵阵呜咽。
他腾出一只手,靠近了她的唇。
“谢总……”她愣了下,下意识扭头躲避,唇瓣却还是被他的指腹轻擦了一下。
谢南尘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唯有指尖留有细微处感。
温言浑身僵硬,就任由谢南尘抱着她。
谢南尘听到温言又叫他谢总,微微蹙眉。
他收回手,仿佛刚才的插曲并没发生,淡淡道:“找我借钱,还记着我的仇”
温言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没有记仇,是怕……怕您不认我这个学生了。”
明明是他不许她再叫的,现在反说她记仇。
她悄悄瘪了下嘴巴。
谢南尘:“不认你,我救你做什么?”
温言调整着呼吸,硬着头皮说:“那您好帮帮我吧,再反正你都帮了我这么多次,钱,我以后会还的。”
“病得站都站不稳,脑子倒清楚。”他调侃她。
温言垂眸不语。
她额头都沁出了汗,不知是紧张还是体虚。
谢南尘将一切收入眼底,握着她手臂的手慢慢松了力道。然而他刚松,她身体就摇晃了下,他只好又顺手托住她的腰肢。
温言慌乱中随手一抓,竟抓住了他衬衫的扣子。
饶是如此,她脚下也是软的,只能依靠着他。
彼此呼吸交缠,空气里暧昧丛生。
就像是某个数值忽然达了标,谢南尘看着她微微气喘的模样,忽然一个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温言下意识直接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抱着她,走去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