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子的人来寻陈星曜的时候,沈冬素提前接到凌王府亲卫的密报,她想了想,亲自将这个消息告诉陈星矅。
“东宫和陈府的人似乎误会了什么,以为你是被本王妃强留在禁区的。”
“太子的人很快要来接你,是否出去,你自己跟他们说吧!”
陈星矅一脸痛苦,但凡太子的人早来一天,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他们走。
可在看过那些重症病人,还有死去病人的尸体,他很清楚,自己离开禁区的后果也是那样。
外面是没有治瘟疫的特效药的,他会死的很惨,还会把病传染给家人。
陈星矅虚弱地抬起头,祈求地看着沈冬素:“你真的能治好我?”
沈冬素坚定点头:“只要你配合,我保证治好你!你也看到了,特效药对重症区的病人有效。”
“这么说吧,如果我救不了你,这天下也没有程来,两人商议一番,最后选择把药方拿到手。
然后魏院正在凌王妃之前,把特效药方上呈朝廷。
待凌王妃上呈时,便说是三十二位太医之中,有人从魏院正这里看到药方,按方子到禁区试用,结果还真成功了。
此时还刚好有一个人非常适合担以大任,那就是陈星矅。
太子再次派出探子,夜半时进到陈星矅的病房,跟他见了一面。
一听太子令他偷拿特效药方,陈星矅开始是拒绝的。结果探子,太子亲口说的,他从幽州私逃之事,皇上大怒。
就算他治好病出去,也免不了被惩罚,如果他帮太子完成此事,太子可担保,他不会受到重罚。
又将太子的亲笔信给他看,上面写着若凌王妃上呈了特效药方,那他这个储君之位都坐不稳。
东宫和陈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星矅必能想明白其中关键。
并不需要他做旁的,只要把特效药方,或是特效药取一份给这个探子就行了。
陈星矅拖着病体,左思右想,没办法,太子他是绝不能得罪的。
一想到出去之后要面临的局面,有那一瞬间,陈星矅都想龟缩在这禁区算了。
当夜,他去药房取了一份药给探子。为难地道:“找不到药方,没看到他们按方子抓药。”
除了一份药,他还胡乱拿了几样沈冬素当宝贝一样藏着的东西,天黑他也没看清,反正装到麻袋里,一并拿给探子。
很快这些东西到了魏院正案前,然后魏院正就觉得额上青筋直跳,这太子的探子都是什么蠢货?
还是陈星矅是蠢货?这拿的什么东西啊?一堆发绿霉的蔬果馒头片,都馊臭了!
还有这药,不管是闻还是偿,都很像腌酸菜馊臭水的味道,这东西是药?
魏院正气的仰倒,觉得跟这样一帮蠢货共事,实在难成大事。
当太子来问的时候,他直接把这些东西给太子看,太子同样恶心的直捂鼻子,下令在北区的探子不用出来了。
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两人将到手的土霉素以及原材料,统统丢到垃圾堆,也不知事后魏院正知道真相,会不会气的捶胸顿足。
两人认定沈冬素根本没研发出特效药,死尸变少,只能说明一开始瘟疫就没传播太广,染病的人都快死绝了而已。
至于陈星矅不愿意离开禁区,肯定是被沈冬素恐吓的。
是他们想多了,凭沈冬素跟一个山野土郎中学的医术,怎么可能研究出治瘟疫的药来!
便是有那三十二个太医帮忙,他们也不会诚服于一个小女子,在北区保命都来不及,哪里有心思研究新药!
太子放心不少:“如此甚好!万一沈冬素真的研究出了特效药,母后定会大怒。”
想到皇后发怒,魏院正也是心惊胆战,其实皇后这几年脾气算好了。
早些年她身边不止一个苗女的时候,她对付不听话的妃嫔和异已,那手段,任谁看了也会胆寒。
那些死状惨烈的女子,事后皇后都会让他来收尾,做成病症之状。
他记得最惨的一个女子,被皇后丢进装满蛇虫的坛子,活活啃噬,就剩一个头还在坛子外面。
也就是有了这些经历,他才取得皇后信任,最终一步步熬到院正的位置。
所以,皇后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同理,他和太子一样怕皇后发怒。
听到太子又问:“魏院正,你确定凌王妃没有研制出特效药?”
魏院正看着清单,又想到那一堆恶心的青霉,肯定地点头:“绝对没有!”
“老臣估计,那禁区的病人,应该快死绝了。”
一闻此言,太子大喜,哈哈,凌墨萧、沈冬素,当初你们当着父皇的面,承下治理瘟疫的重任。
父皇直接拔了一千禁军给沈冬素,还令本宫,凌王妃要什么,都必须给到位。
你们就是这么治瘟疫的?把病人都治死完了,也算治好了?
这是太子近来听到最好的一个消息,只觉全身连毛孔都舒畅了。
明明是寒冬腊月,他一点也不觉得冷,终于能挺直腰板去见母后了。
最近每次见母后,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当太子把陈星矅不愿意出禁区的事告诉皇后,没等皇后发怒,他又把陈星矅做内应,偷沈冬素的药之事说了。
皇后怒意渐消,点头道:“星曜竟然为了给你做内应,宁愿留在禁区。该赏!”
太子腹诽,这你也能夸他?母后对娘家侄子,比对他这个儿子好多了!
“星曜帮你拿了什么药出来?难道那贱人真的研究出了特效药?”
太子不屑地道:“她在故弄玄虚!就是为了在父皇面前求赏赐而已!”
“那些所谓的特效药,是迷惑人的东西。我让魏院正看过了,包括送进北区的药材清单,魏院正说,不可能是特效药。”
皇后这才放心,又感叹道:“若是施姑姑在此,本宫也不会被一个贱人肘掣住。”
若是施姑姑在,就算她在宫里传瘟疫,施姑姑也能保她的人无事。
哪像现在,只是在北区传个瘟疫,就闹的不可控制。
又听太子笑道:“母后,魏院正还好了一件喜事,母后可想一听?”
皇后瞪他一眼:“有话快说!”
你也是贱骨头一个!也就今天没骂你,你就敢猖狂起来了!
太子笑道:“清算禁军拉出来的尸体数量,魏院正得出,禁区的病人快死完了!”
“最近没有尸体拉出来,是因为人快死完了,而不是有了特效药!”
“哈哈,母后你说可笑不可笑,她沈冬素治理瘟疫的法子就是,把病人都治死完了!”
“这次看凌王怎么替她遮掩!”
皇后也是眉梢一喜:“当真!”
太子也是被最近的霉运冲昏了头,这有一份大喜事送到跟前,他也没去核实真假,就拍着胸脯道:
“绝对是真的!没有特效药,也没有病人的尸体,只有一种可能,病人快死绝了!”
皇后喜的两眼放光:“好!甚好!如此,就不用在北区散布瘟疫了。”
“早朝时你就让人上书,奏凌王妃草菅人命,视百姓性命如草芥。”
“她根本不会医术,一直在欺骗陛下。”
“本宫到要看看,这次凌王要如何替她找理由?皇上若还偏心偏护,百官也会有异议。”
又赞赏地看一眼太子:“这次你做的不错,能通过细枝末结,查到事情真相,没被那贱人蒙骗过去。”
“很好!你若能一直这般睿智,母后也不会操心成这样。”
太子趴到皇后膝上,感动地道:“是母后教导有方,儿臣能有今日,都是母后的功劳。”
“这一次重创凌墨萧,让他再也翻不起浪来。母后也能歇歇,不用再殚精竭虑地为儿臣做些事。”
太子很想说,像在长安城散布瘟疫这样的事,母后你千万别再做了!
但他不敢,只能用这个法子劝皇后。
皇后轻叹道:“你一日没坐到龙椅,母后就一日没法休息。”
“对了,星矅你须尽快把他救出来,让魏院正亲自替他医治。”
“别让那个贱人发现,被逼上绝路,拉着星曜鱼死网破。”
太子忙点头:“母后放心,儿臣定会护好星矅。”
儿子这么孝顺听话,又在乎娘家人,皇后很欣慰。
已经在幻想,凌墨萧跪在她面前为沈冬素求情的画面了。
而在禁区,沈冬素自然发现土霉素被人动过,很快就查是陈星曜,同时也想明白哪里出了纰漏。
别的方面她能控制,但禁军烧尸体她控制不了啊!
总不能没有死尸,她变出些死尸让禁军拉去烧。
一连多日尸体变少,一直盯着禁区的探子自然能查到。
她沉思片刻,虽然魏院正偷到土霉毒,一时半会也不能复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