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必然有人要殿后,留下焚烧渡口。我恐怕这件事情会落到将军身上,此时还需要谋划,助将军脱身。”
年轻人架着胳膊,走到帐篷边,盯着门的方向。
“大厦倾非人力可及……对面又有天上仙人,恐怕到时还有变故。”
“哼,杨某一介书生,身无长物,替将军先与天斗一斗吧。”
故布疑兵
天大寒,
砚冰坚,想吃火锅,白菜羊肉韭花,
加海带。
赢寒山不知道臧州这破地方到底对应着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哪里,
为什么入秋了还这么湿冷。
原本淡河已经够南方刻板印象的了,
臧州比起淡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仙人的身体是刀枪不入,
凡人的灵魂被魔法攻击。这几天她连甲都懒得着,也不太出营帐,谁见她她都是在将军帐里默默烤火。
“阿姊这就猫起冬来了。”嬴鸦鸦笑她,
她也就顺着她的话说:“嗯,
对,
终南以南暖和呢,
你阿姊经不起冻。”
“真的吗。”系统问。
“你不许说话,
”赢寒山说。
“宿主听没听说过疾病五阶段,否认愤怒协议抑郁……”
“我没病。”她握起拳头用手背骨砸砸眉心,“不许咒我。”
赢寒山只觉得自己是有些倦怠,
就像是一个刚刚加完班的周末被逼迫去爬了泰山团建,心气和精力都被消耗不少。
最近峋阳王一直没有动静,
这边也就没有仗可打,
军营里的事情又有苌濯,乌观鹭和嬴鸦鸦打理,她有的是时间和理由猫着不动。
但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不论她放任自流就这么窝在火边还是军队就这么停摆不动都是不对的,
对面的对手狡猾,对面的对手老谋深算,
在她窝起来烤火的时候,
他绝不会闲着。
他会做什么呢
天阴了几日,到上午稍微有些阳光了。赢寒山没穿外甲,
套了她那套暗赤色的旧衣服就开始满军营溜达。
一般来说主将穿得艰苦朴素出来闲逛是有点微服私访的意思的,毕竟不是所有士兵都认识最高指挥者,大部分人只能认旗子,能认出衣服就不错。
但她赢寒山是个例外,全军营就她一个人有对明晃晃的金色眼睛,藏都藏不住。
所以溜达了几圈,除了收获一堆“卧槽大将军出行了”和或僵直不动或作鸟兽散的围观士兵之外,没什么新鲜事。
直到赢寒山准备继续回去猫着烤火了,突然撞上仨人在辕门口放风筝。
风筝不好看,煞白煞白的一点花都没有,但糊得很精细。苌濯一脸严肃地拽着它,不时抖抖袖子抬抬手维持风筝的稳定性,看着就像个什么草系神奇宝贝举着片巨大的白色花叶。
他旁边嬴鸦鸦和乌观鹭一人拿着望远竹筒,一人手里拿着本子,对天上这个白色风筝嘀嘀咕咕。
“阿姊!”看到赢寒山,嬴鸦鸦扬起手里的竹筒,兴致勃勃地招呼她过来。
他们是在测试望远镜。
拿给无宜的第一版望远镜是赢寒山伙同城里首饰匠人做出来的,赢寒山主要起了一个动嘴的作用。那个望远镜实际效果非常牵强,几乎只能说是一个原理展示。
现在嬴鸦鸦手里这个是镜片弧度改良过的版本,望远效果比前一版本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