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住她的手,盖在胸口伤痕的位置,仿佛得到了满足一样,阖上眼沉沉入睡。
【番外】一百零一个寒山
(注:番外仅为if脑洞剧情,
与正文无联系)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恰好在这个不惧凡间战乱的身体之中】
【这到底是唯一性,还是万千可能之一】
马车沉重的颠簸感唤醒了嬴寒山。
她抻了抻自己的筋骨,
感觉视野比习惯上矮了不少,
自己好像被塞进了一个矮柜子里,
整个人有点不太协调。
周围光线很暗,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轮廓,她抬手戳开一边的垂帘,夜幕下的荒野从窗框外滚滚而过。
当啷!
马车又剧烈颠簸了一下。
靠在窗边的嬴寒山一个不稳倒在座位上,
在倒下去的瞬间确定了这不是自己的身体,
它的手腕纤细,
肌肤白皙,
手并不大,
像是青春期前的小女孩。伴随着碰撞声马车停了,有人掀开车帘探进头来。
“女郎!您无事吧!”
什么
嬴寒山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浅色衣衫的年轻女人,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着装,
慢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嗯,唉。”她说,
“你等等,
我好像磕到头了,有点迷糊,我是谁来着”
这个青衣女子也愣愣地看着她,
好像被撞到头的不是嬴寒山,是她。
“您怎么了!您可别吓唬婢子呀!”她弯下身要去看嬴寒山的情况,
“您是嘉陵县主叶……”
话只到这里。
马匹嘶鸣起来,
整辆车好像被一只大手拽起,青衣的女子惶然回头看了一眼,
突然伸手去抓从座位上掉落在地的一条锦盖毯。
“女郎!”她嘶声说!“藏好!无人时快逃!”
下一秒,这个女人朝着后面高喊了一声:“护卫女郎!”便用盖毯裹住头脸跳了下去。马的嘶鸣,刀剑相撞声,血腥味,尖叫和悲鸣在夜色里炸裂开来。嬴寒山迅速猫下身移动到车门前,掀开帘子。
血,尸首,破碎的肢体,她还不知道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没人能告诉她这一切。
不行,得跑。就冲刚刚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为她引开了危险,她也得先把她家女郎这条命活下去!
她跳下车,踉跄着迈过地上软绵绵还带着温度的身体,血腥气蒸得她胃发紧,喉头发哽,一只黄鼬被她的脚步声惊动,跳远两步注视着这个仓皇的女孩。
在她即将踏入夜色之前,一阵冰凉从她后心贯了出去。
“操,挺能跑的。”身后传来不知道谁的声音,他拔出刀,把她翻过来看了看脸,“刚刚那个是婢女,正主儿是这个。”
嬴寒山睁大眼睛,血沫从她的喉咙里溢出来。“要脑袋不要”那个人还在问。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黑暗,黑暗正在缓慢地爬上来,那只黄鼬蹦蹦跳跳地跑到她身边,开始吧嗒吧嗒舔地上的血。怎么回事,嬴寒山想,发生了什么我刚刚穿来这里,为什么这就结束了
肾上腺素在缓慢褪去,比痛苦先来的是尖锐的寒意,她挣扎着,手指陷入沙土,弯曲又展开,留下不很明显的抓痕。血从伤口冒出来,从口角冒出来,变成一个又一个黏稠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