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正,您晚上总是失眠心悸,且极易口干,喝再多的水也无用,吃了治疗失眠的药也无用?”</p>
“你怎么知道的?”</p>
太医院院正大惊失色,只觉恐怖荒谬。</p>
“您这不是病,乃是中毒的迹象。”</p>
“荒谬!”</p>
太医院院正冷哼一声,明显不相信池皎皎的话。</p>
“您若不信,可用银针刺血。”</p>
院正什么话也没有说,拿了银针测试,银针果然变黑了,众人皆惊讶的看着池皎皎。</p>
“这!”</p>
“您平日里是否常吃党参?应当是这东西出了问题。”</p>
“你竟然还知道我常吃党参?”</p>
院正心中简直翻起了惊涛骇浪。</p>
难道面前的小女子,医术已经到了看一眼就能探清楚病症的地步?</p>
面对院正灼热的目光,池皎皎低下了头。</p>
实在是羞愧的很。</p>
她就算不懂医术,却也知道党参是益气补血的好药材,怎么可能是毒药呢!</p>
太上皇看了看池皎皎,略微沉思,最终缓缓点头:</p>
“院正,朕派人陪你回去拿了党参过来,若是如柳氏所言,那朕便试上一试。”</p>
等待的时间总归有些漫长,池皎皎更加的心虚了。</p>
【娘,我什么时候害过你?放心啦,真的是党参出了问题,党参未处理好,不能入药,否则久而久之便会在身体里留下毒素,虽然不能被银针查到,总归是毒。】</p>
朝颜说的言之凿凿,池皎皎也只安心了一半。</p>
等东西拿了过来,众太医聚在一起检查。</p>
只觉得这党参味道似乎比普通的党参重一些,别的什么问题都没有。</p>
“这党参用米醋泡过,又用硫磺熏过,等再晒干,颜色和味道就和陈年的党参一样了,可以卖的更贵,却是带了一点点儿毒性。”</p>
院正闻言一怔,立刻用刀的将党参切开,芯子的颜色明暗交错,与外面的不一样。</p>
“你说的竟然是真的!”</p>
至此,再也无人敢说池皎皎不懂医术了。</p>
“没想到,老夫自认学医几十载,却在这党参上栽了跟头,若非姑娘你一语道破,老夫恐怕命不久矣!”</p>
【倒是不至于,多半只是少活几年。】</p>
池皎皎听了朝颜的话,只是干笑自谦,旁的不敢多说。</p>
“皇兄,现在是否可以让柳氏帮父皇诊病了?”</p>
皇帝还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只说道:“朕........”</p>
池荣华见皇上的语气有些松动,当即道:“皇上,民女觉得不妥,柳氏说的这些并不具备给太上皇治病,兴许她不过是巧合说对而已,太医院的太医,哪个不是有个十几年的积累?难道柳氏随手学的一些皮毛还能比太医厉害?”</p>
“柳氏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若是在治疗期间太上皇有事,她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给我们,说是我们阻拦她救治的时间,错过了最佳的时间,到时就算是追责,她也能推的一干二净。”</p>
皇帝想了想觉得池荣华说的有道理,他一时有些犯难。</p>
池皎皎抬头看着池荣华,“池大小姐,你说你知道我是祖母的远亲,那你可记得我柳家有几口人?”</p>
池荣华不解的看着她,“这我怎么知道?”</p>
“池大小姐这么了解我,我以为池大小姐是和我一起长大,了解我家的所有事,才能如此笃定我不会医术。”</p>
“若非一起长大,又怎么会如此了解?”</p>
她当然知道她的所有事!</p>
但又不能说。</p>
只能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只是听祖母提起过。”</p>
“是吗?那你可听祖母提起过我?提起过柳家?想必你和祖母日日在一起,定是知道柳家的事,如此不妨说说,我也好知道池大小姐一个闺阁女子,这么喜欢听旁人家里的腌臜事。”</p>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池荣华恼怒的反驳。</p>
“既然池大小姐不知道,又怎么能断定我没学过医?太上皇身体金贵,我若是没有把握,又怎么能贸然开口?”池皎皎朝着皇帝道:“皇上,若是在治疗期间,太上皇有什么不测,我拿我命担保。”</p>
“你的命能比的上太上皇的命?”池荣华大声道。</p>
“我以命担保如何?”怀王拉起池皎皎,“你去。”</p>
池荣华不甘心的咽下了嘴里的话。</p>
池皎皎点头。</p>
众人让开了路,池皎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墨怀之。</p>
见他脸上急切不似作为,心中不免嘀咕:</p>
往日他都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原来也是有心的。</p>
【娘,关于病娇吃人的流言,是假的。】</p>
“啊?”</p>
【先干正事。】</p>
池皎皎收敛了心思,缓缓上前,轻轻搭上太上皇的脉搏。</p>
一时间,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p>
池皎皎屏气敛息,佯装认真诊断,实则满心焦急地等待朝颜的指示。</p>
【娘,按照我说的做。先轻按脉搏,数五个数,然后微微皱眉,再换另一只手。】</p>
朝颜的声音在池皎皎脑海中响起,她依言而行。</p>
待两只手都诊完脉,朝颜心中有了底。</p>
【太上皇可真傻,他竟然用自己的命给病娇续命!】</p>
【不过还好,他们运气不错,遇上了我。】</p>
“陛下,您这病症确实棘手,乃是体内阴阳失衡,淤积的邪气长期不散所致。祖辈手札中虽有提及,若要根治需用到几味极为罕见的药材......”</p>
“哦?是哪几味药材?”</p>
墨怀之急切的问。</p>
但池皎皎没有回他,而是接着说道:</p>
“药材可以稍后再说,您情况太严重,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缓解您的病症!”</p>
被池皎皎无视了,他也没有生气,而是说道:“那你还不赶快!”</p>
“王爷,妾做不到。”</p>
池皎皎欲哭无泪。</p>
眼下才到了最关键的一步,需要用银针依次刺向太上皇的几个大穴。</p>
她本就不通医术,更不认得什么大穴,就算颜朝指点,也做不到精确。</p>
“你这话是何意?”</p>
墨怀之寒着一张脸,看着池皎皎。</p>
“妾有解法,却不会用。”</p>
池皎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需要用银针扎太上皇身上的几个大穴,只是妾虽然知道如何刺,却从未用过针灸,更不认得穴位......”</p>
墨怀之一听立刻明白了,将目光看向旁边的太医:“本王记得李太医针灸用的极好,你来配合柳氏!”</p>
“王爷,臣只怕医术不精,与柳氏配合的不好,耽误了病情。”</p>
李太医吓得抖如筛糠,根本不愿意应下来。</p>
墨怀之冷漠的扫了一眼,正打算许以重利,却听到池皎皎清亮的声音响起:</p>
“李太医,您要不然先试试,若是能听得懂我说的并稳稳的扎下去,那便可以,若是您扎不稳,也不会勉强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