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p>

    秦泠月来接我。</p>

    一上车，浓烈的烟味让我皱眉。</p>

    这是抽了多少？</p>

    女人见状，急忙摇下车窗。</p>

    双眼充满了红血丝，带着我看不懂的黯然。</p>

    蕴含着浓浓的疲惫。</p>

    “明澈，”她将离婚协议交给我，“你要离婚？”</p>

    我点点头，“对，所以你尽快签字，我不想耗下去，也不想有对簿公堂的那一天。”</p>

    说着想到什么，带着讽刺。</p>

    “至于你的儿子，如果要打官司，我奉陪到……”</p>

    “明澈，”秦泠月偏过头，半晌才艰难开口，“抱歉，是我的错，淘淘的事情与你无关。”</p>

    我冷笑一声，并不意外。</p>

    “呵，当初调查都不调查便认定是我做的，”我带着疑问，“我们结婚五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会对孩子下手的卑鄙小人？”</p>

    秦泠月面色一僵，带着悔恨。</p>

    “对不起……”</p>

    我看着窗外，又下雨了。</p>

    这雨仿佛和我有缘，每当我心情郁闷的时候。</p>

    总能代替我流泪。</p>

    “我告诉你，我沈明澈根本看不上这种市井手段，”说着没了耐心，“既然愧疚，就签字吧，当作补偿。”</p>

    秦泠月脸色血色褪去半分，带着苍白。</p>

    却迟迟落不下笔。</p>

    我没了耐心，“签好字寄给我的律师，我们两清。”</p>

    见我下车，女人心里慌乱。</p>

    “明澈，”她不顾形象拉着我的手，带着让我疑惑的恳求，“我不想离婚。”</p>

    我深呼吸一口。</p>

    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行径有些厌恶了。</p>

    “我们之间怎么结束的你不清楚？不要给我搞悔不当初那一套，最没用。”</p>

    “尽快签字，否则我不能保证不对你的孩子下手。”像是故意刺激她，我带着威胁。</p>

    秦泠月神色蔓延上痛苦。</p>

    “我知道，你不会……”</p>

    听到他这样说，我竟然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p>

    见我仍然一副冰冷的模样，女人开口的声音染上慌乱无措。</p>

    “你不喜欢他们，我把他们送走行吗？”</p>

    看着素来矜贵自持的男人为我低头，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p>

    不似痛快，而是沉重。</p>

    “秦泠月，”我侧身认真看着她，“我告诉过你，如果在你那里，我只是权衡利弊下的产品，那么我们迟早会走散。”</p>

    秦泠月呼吸凝滞，带着不解和痛苦。</p>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步田地。”</p>

    我叹了口气，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越来越大。</p>

    打在车窗上发出霹雳啪啦的响声。</p>

    也好似砸在女人慌乱的心头。</p>

    “秦泠月，太阳不是突然就下山的，失望也不是。”我神色间带着恍惚。</p>

    “因为我始终认为，是我的，他就会在我身边，不是我的，即使用尽手段，他也不是我的，可你不了解我，我沈明澈最讨厌的，就是争。”</p>

    以前，我心甘情愿待在秦泠月的身边。</p>

    可心甘情愿这个词，本身勇敢却带着卑微。</p>

    而沈家大少爷，生来尊贵。</p>

    绝不卑微。</p>

    我打开车门，车窗外的雨渐渐停下。</p>

    像是我心中的暴风雨般。</p>

    或许短暂，或许难堪，但这就是这段感情本来的样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