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子。</p>
他一出现，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起身行礼。</p>
贵妃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迎上前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平日的娇嗔：「陛下怎么来了？」</p>
天子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我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p>
「这是做什么？」</p>
贵妃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淡淡道：</p>
「沈妹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臣妾替陛下教导教导她。」</p>
「朕的人，何时轮到你来教导？」</p>
天子的声音冷了下来。</p>
「让她起来。」</p>
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倔强地站在原地：</p>
「陛下这是何意？臣妾执掌凤印，教导一个新入宫的宫人，难道错了吗？还是说，在陛下眼里，臣妾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p>
「朕说的话，你当耳旁风？」</p>
天子的声音里已经带了怒意。</p>
「陛下如今是有了新人，便觉得臣妾碍眼了吗？」</p>
贵妃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p>
「这几年的情分，难道就抵不过一个乡野村妇？」</p>
两人的争执越来越激烈，周围的妃嫔们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p>
我跪在地上，进退两难，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p>
天子似乎被她的话刺痛了，脸色越发难看：</p>
「不可理喻！」</p>
「是，臣妾不可理喻！」</p>
贵妃凄然一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p>
「臣妾比不上她听话，比不上她安分，臣妾……」</p>
她的话没有说完，身子突然晃了晃，随即眼睛一闭，直直地向后倒去。</p>
「娘娘！」</p>
长春宫内，顿时乱作一团。</p>
天子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惊惶取代，他一个箭步上前，在贵妃倒地前将她揽入怀中。</p>
他抱着她，手都在发抖，口中迭声喊着她的闺名：</p>
「若盈！若盈！」</p>
那声音里的慌乱与疼惜，与方才的冷硬判若两人。</p>
长春宫的宫人们手忙脚乱，哭喊声、呼叫声混成一片。</p>
天子将贵妃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内殿，那明黄色的衣角从我眼前一晃而过，带起的风都透着焦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