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名场面!就是这里,沈言再一次被亲妈伤害,彻底死心!】</p>
【他特意选这个节目,就是知道这是他妈妈的农场,只想见她一面。】</p>
【看他的手!一个弹钢琴的手,为了来干农活,私下练习了一个月都磨出茧了。】</p>
弹幕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剖开了我尘封多年的心脏。</p>
上辈子,我把他和整个节目组的人都赶了出去。</p>
我骂他戏子,骂他丢尽了祖宗的脸,骂他害死了他爸。</p>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转身,决绝地离开。</p>
从那以后,直到我病死在农场,他都再没回来过。</p>
我死后,灵魂飘在半空,看到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我唯一一张发黄的照片,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p>
原来,他不是不爱,是不会爱了。</p>
原来,他不是不怨,是太怨了。</p>
「大姐,他毕竟是你儿子!就算为了节目效果,让他留下吧?我们给的酬劳很高的。」</p>
导演还在苦口婆心地劝。</p>
「而且,他还特意嘱咐,把他这次的全部出场费都转给您。」</p>
一直沉默的沈言听到这话,默默低下了头,肩膀垮了下来。</p>
那是一种被剥光了所有伪装,露出最柔软伤口的无力感。</p>
上辈子,我以为这是他羞辱我的方式。</p>
用钱,来买一个接近我的机会。</p>
可弹幕告诉我。</p>
【呜呜呜,言言只是怕妈妈钱不够花,他好笨,他只会用这种方式对人好。】</p>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喘不过气。</p>
我看着沈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十年未见,他已经长成了挺拔的大人模样,眉眼间却依然是我记忆里的倔强。</p>
我喉咙干涩,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p>
「留下吧。」</p>
导演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p>
沈言猛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愕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微光。</p>
我没看他,转身进了屋,声音冷硬得像铁。</p>
「住可以,别烦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