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宴等不了！他不能有事……</p>

    那他顾砚辞的命呢？就可以这样轻飘飘地被牺牲掉吗？</p>

    巨大的绝望和崩溃如同海啸，瞬间将顾砚辞淹没。</p>

    他想要挣扎，想要呐喊，可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禁锢，麻药的效果让他动弹不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p>

    紧接着，他又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叶未央低沉而虔诚的祈祷。</p>

    “司宴……你一定要平安……一定……”</p>

    字字句句，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将他最后一丝意识也彻底击碎。</p>

    顾砚辞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气血攻心，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p>

    ……</p>

    再次醒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气味。</p>

    顾砚辞缓缓睁眼，首先感受到的是左侧腰部传来的一阵撕扯般的剧痛。</p>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隔着厚厚的纱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凹陷。</p>

    他的肾……少了一颗。</p>

    为了救霍司宴，叶未央在他生命垂危之际，强行取走了他的一颗肾脏。</p>

    “砚辞？你醒了？”</p>

    一个充满担忧和温柔的女声在床边响起。</p>

    顾砚辞偏过头，看到了叶未央。</p>

    她坐在床边，穿着笔挺的军装，只是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似乎守了他很久。</p>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疼？”</p>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对不起，爆炸的时候，情况太紧急了，我……我不是故意先救霍司宴的，我只是离他更近……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害！绝对不会！”</p>

    看着她这副情真意切、仿佛爱他入骨的模样，顾砚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p>

    她怎么……这么会演？</p>

    若不是重生一世，亲眼见过霍司宴对她的虔诚亲吻，亲身经历过被她放弃的绝望，他恐怕真的会再一次沉溺在她这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里，以为她爱惨了自己。</p>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为了那个被蒙骗了五十年、付出了一切却不得善终的自己。</p>

    叶未央见他流泪，顿时慌了神，连忙用指腹笨拙地替他擦拭，语气更加温柔焦急：“很疼是不是？忍一忍，我马上去叫医生！”</p>

    她匆匆起身离开病房。</p>

    看着她焦急的背影，顾砚辞闭上眼，强行止住泪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