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静若寒潭的四级。</p>
心尖蓦地颤了颤。</p>
秋沉水拧了拧眉:“裴照夜,我知晓你对我的心意,可你不能强人所难,我自始至终爱的都是阿寒,我从未爱过你。”</p>
她还以为裴照夜此举是对付盛寒的报复。</p>
却不料,裴照夜只是静静看着她,像是看一场事不关己的闹剧。</p>
“我不想为难谁,也不会爱你。”</p>
不知为何,这话理应是秋沉水最想听的,却好似触碰到她的逆鳞。</p>
那双眸子狠狠一颤。</p>
秋沉水望着他,目光灼灼。</p>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便会信吗,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p>
她不是不知道,裴照夜喜欢着自己,只是从前都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p>
他喜欢了她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p>
裴照夜忽地有些无奈。</p>
面前的秋沉水一身喜服,金线绣制的婚服落在她身上,却反添一抹清冷。</p>
与裴照夜从前看人间的话本,想象着自己与秋沉水的大婚一模一样。</p>
可如今看见,裴照夜心中却经不起一丝波澜。</p>
他还记得从前许多事,可却像是被摧残褪色般,再没了半点情感。</p>
而眼前这个人,嬉笑嗔怒,也再与他无关。</p>
“祝执剑长老新婚大喜,但你不必生出些无意义的担心。”</p>
“自你一剑刺入我心口的那一刻,我便再无万分之一的可能爱上你。”</p>
丢下这句,裴照夜再不久留,离开了满地狼籍的婚礼。</p>
秋沉水愣怔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身影,双脚便似被灌了铅般动弹不得。</p>
耳旁的风声渐渐听不清,只剩下心跳错漏地撞击。</p>
为什么?</p>
明明她希望听到这句话。</p>
可真的听见的刹那,涌出的却是不甘。</p>
可她却像是被钉在原地般,只能徒劳的看着裴照夜远去的背影。</p>
一旁,付盛寒强笑着上前:“沉水,我们继续完成婚礼吧。”</p>
“师兄他一贯如此,你也说他任性不是吗,我们别误了吉时。”</p>
可一旁却有人上前:“掌门有令,付盛寒该去戒律堂受罚。”</p>
付盛寒瞬间白了脸,抱着希望去拉秋沉水的手。</p>
本以为秋沉水会如往常般护着他。</p>
却不料,秋沉水垂眼,将手从他手中挣脱开来。</p>
“今日闹出笑话,是我没管教好弟子,我自请受罚,到此结束吧。”</p>
她心烦意乱地走了。</p>
再不管身后的闹剧。</p>
……</p>
秋沉水走得很快,像是要将什么可怖的东西抛之脑后。</p>
心中有阵阵嗡鸣,似有着瞧不见的缝隙,要将什么东西偷走。</p>
她安慰自己。</p>
不过是走了个麻烦,没什么大不了的。</p>
一个麻烦而已。</p>
回了执剑峰,门“砰”地合上。</p>
秋沉水一眼却瞧见了桌上的黑龙骨哨。</p>
这是付盛寒的骨哨,平日成天带着,今日为了大婚才摘下。</p>
她怔怔拿在手中。</p>
小巧精致的黑龙骨,蕴含着丰富的灵力,还蕴藏着深不可测的修为。</p>
秋沉水这才想起,自己当初九死一生拿到这块黑龙骨,好似是要给裴照夜提升灵根。</p>
记忆里,裴照夜还只是个奶呼呼的团子。</p>